云秀爬到赵良娣的脚下,抱着她的腿,声泪俱下:“主子,是奴婢对不起你,奴婢不应该下毒害您。”
赵良娣拍了拍云秀的头,轻声道:“你也是不得已啊!”
“那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啊?”刘贤妃看着主仆情深的二人,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云秀看着沈悦荷,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太子妃,奴婢死没死成,实在不能再帮你害人了!”
沈悦荷站起来,看着云秀:“你的意思是我指使你?”
云秀不再说话,只是抱着赵良娣的大腿哭着。
赵良娣面色苍白,此时也挤出了泪水:“姐姐,这是一条人命啊!你当真就这么不顾惜这一条人命吗?”
沈悦荷大声道:“不是我!”
此时她忽然意识到,她叫得越声音大,越显得她心虚。
她走到白承轩的身边,看着他:“你是相信我的,对吗?”
白承轩也站起来,看着她。他的眼睛里面是她没有见过的冷漠,好像他真的相信赵良娣的话,确定是她害的赵良娣。
“这就奇怪了,刚才太子妃信誓旦旦,还将罪责全部推到了这个宫女身上,原来这个宫女,却是自己买通的?若不是她大难不死,我们恐怕永远都不知道今天这一场,居然是太子妃自导自演的了!”
刘贤妃不咸不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每句话后面都拖长了音调,听起来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挑拨离间。
皇后看着哭成泪人的云秀,道:“说说吧,太子妃是怎么指使你的?”
“昨天,太子妃派小桃来给奴婢传话,给了奴婢一包药粉,说要让奴婢做一件事。如果这件事情做成了,就放了奴婢的家人,还会给奴婢和家人一大笔钱。”
沈悦荷的目光看向一直跪着没有说话的小桃,此时她紧紧地盯着云秀,不时地舔着嘴唇。
皇后问:“让你做什么事?”
“让奴婢将药粉想办法混进赵良娣的吃食之中。奴婢找在太医院做事的宫女看过,这粉末是□□。知道这粉末是□□以后,奴婢吓了一跳。
奴婢是为赵良娣试菜的宫女,若是将这□□混进菜里,是肯定会被发现的,于是奴婢便想了一个办法,将粉末涂在了筷子上。”
云秀抹了一下眼泪,继续说道:“怕被发现,奴婢只将筷子沾了一点。做完这些,奴婢正想着如何遮掩过去,正好今天太子赏赐了荔枝,便将粉末也往荔枝壳子上沾了一些。”
“你这不就是堂而皇之的嫁祸太子妃吗?”刘贤妃就差将嘲笑说出来了,她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云秀。
“让奴婢害自己的主子,奴婢早就不想活了!奴婢本来就想着,做完这件事就自尽。这样,既能保全奴婢的家人,又赎了奴婢害主子的罪孽!”云秀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圈套!沈悦荷经过刚才的惊慌以后,已经明白了这整件事情就是一个圈套。
从她进门开始,这个坑就给她挖好了。她一步步的以为她掌握了主动,实际上却是落到了他们的给她早就准备好的圈套之内!
“小桃,你可有话说?”皇后看着小桃。
沈悦荷也看着小桃。她的脸色很是平静,好像刚才云秀说的,并没有提到她,提到的是另一个小桃。
“奴婢无话可说。”
在小桃说完这家话的当下,沈悦荷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这是小桃默认了她曾经见过云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