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事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再次狠狠捅进心窝,血淋淋的,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她死死地盯着赵守义,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赵守义被问得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吼道:“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又没真的跟人怎么样!你揪着不放有意思吗?!”
“没真的?!”
叶慧兰气得眼前发黑,声音都在抖,“赵守义,你还要不要脸!那会儿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我的孩子!就因为你!没了!”
“那是意外!医生都说了是……”
“你闭嘴!”
叶慧兰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抓起手边的玻璃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朝他面前砸了过去!
“滚!”
“哐当!”一声脆响,烟灰缸砸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一块不大不小的玻璃碎片蹦起来,正好划过赵守义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赵守义愣住了,摸了摸脸,看到指尖的血,顿时火冒三丈:“你疯了!叶慧兰!你敢动手?!”
面前的叶慧兰双眼通红的、几乎要喷出火来,身子摇摇摆摆,一副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
赵守义举起的手,放了下来。
“我赵守义不打女人!”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问题又绕回了那个死结,二十多年的死结。
“行!你行!”
赵守义指着她,手指头都在抖,“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复婚!必须复婚!六个亿,你想独吞?门儿都没有!”
说完,他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撂下一句:“大后天!我来接你!你自己想清楚!”
然后“砰”地一声摔门而去,楼道里传来他骂骂咧咧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关上的瞬间,叶慧兰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她腿一软,踉踉跄跄扑到沙发前,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下去。
“哇——”地一声,积攒了半辈子的委屈、痛苦、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