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了笑容,扬了扬手腕上的红绳:
“还行,给自己编了根手绳。你怎么样?瞧你这乐的,捡到金元宝了?”
贺翰章哈哈一笑,摆摆手:
“比捡金元宝还高兴!我们今天诗词朗诵,我念了一首《将进酒》,我们老师说我啊,气势恢弘,颇有几分李太白的狂放不羁!好几个老同学还起哄,非要我下课再给他们来一段助助兴呢!”
哦哦,难怪今天他晚了,还那么意气风发。
“哟,那可了不得!我们贺大诗人诞生了!”
叶慧兰被他逗乐了,真心实意地恭维了一句。
“对了,老贺,我那老姐姐静秋,就上次你见过的,她在我家楼下菜馆等我吃饭呢,我中午就不打扰你了。”
看着面前的女人终于不再心事重重,贺翰章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行啊,跟朋友聚聚好。那我直接送你到饭店?”
“送到小区门口就行,我自己走两步就到。”
叶慧兰也没跟他客气。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贺翰章替她拉开车门。
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出校门。
此时车里已经没有了来时的阴郁,一个老年大学的学生正向另一位校友讲着课上的趣事。
“我们班有个老大哥,戴着副老花镜,朗诵戴望舒的《雨巷》,结果一时口误,把‘丁香一样的姑娘’,给念成了‘丁桂儿脐贴一样的姑娘’,哈哈哈!”
“你知道吧,就小孩儿拉肚子贴肚脐那个。当时全班都愣了一下,然后就笑得前仰后合,那老哥自己也乐得不行,说岁数大了,脑子不灵光喽!”
叶慧兰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喂,这可太逗了!你们这老年大学,比我们那时候上学还有意思啊!”
贺翰章也笑着,继续说:
“还有个阿姨,特别热情,听完我念《将进酒》,非说我这嗓音,这气势,肯定当过兵,在部队文工团待过。我说我年轻时候开大车的,也算走南闯北,身上可能沾了点江湖草莽气,跟军旅生涯可不沾边。”
叶慧兰听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
她侧头看了看贺翰章。
他今天穿着休闲的夹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确实有种不同于一般退休老人的英气和洒脱。
人生能这样肆意快活地笑一场,真好。
烦心事总会有,也总会过去,无须记挂。
而当下的轻松和愉悦,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