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半括想了想问道:“有没有提到另一半飞机的资料?”
阮灵摇摇头道:“没有。我翻了很多文件,只能拼凑出一些线索,他们好像最近在附近调动了很多兵力。”
赵半括嗯了一声,脑中有了些想法,王思耄在一边说道:“现在的仗打得那么厉害,日本人还往附近抽调兵力,我看和那半架飞机一定有关系。看来我们的路线是对的。”
老J说道:“这算是我们最近唯一的好消息,密斯阮,请你继续查看,最好能再拼出什么信息。”
说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了下来,天『色』已经转黑,赵半括也就命令各自休整。
风呼呼地刮着,虽然营地已经算窝在了避风带里,但没有什么坚固的建筑,基本都是没顶的简易树屋,感觉日本人最开始建造这里的时候,也没打算长驻。
犀利的山风用惊人的速度在这片空营里穿过,带起尖厉的呼啸声,鬼哭狼嚎的,营地内外好像冻成了冰窖,赵半括简直没法睡,紧紧地拉起睡袋包住头硬挺。
坚持到后半夜?都市小说,风声小了些,赵半括从睡袋里探出头,看了看表,已经五点了,也没法继续睡觉,就坐了起来,有些头疼,想着到外头抽根烟解解乏。
他刚有一点动作,其他队员也坐了起来,看来都没睡着。赵半括冲他们一点头,先往外走去。
这时风声还是狠厉,灌进耳朵里刺刺地疼。大家沉默地围着点上烟,没有说话。赵半括看着身边的弟兄,再看看附近的冰冷戈壁,心里忽地升起感慨。
从河南到南京,从南京到腾冲再到兰姆伽,从丛林到这里又要去雪山,整个过程之曲折复杂,在他当兵的最初根本没有想到。走了这么多地方,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自己侥幸还一直活着,也不知道这样的运气还能持续多久。
而现在身边这几个,又有谁能活着回去?
正想着,老J也走了出来,搓着脸,呼着白气大声说道:“好冷,赵,我刚才又算了算,这里应该离那半架飞机不远了,只要再走高一点就好。”
赵半括默默地点了点头,老J挨着他站定,说道,“赵,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们现在做的事,就是黑夜里站在雪地上撒『尿』,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看不到结果。”
赵半括一下被老J的比喻弄得有些好笑,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他们这帮人现在不就是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但最后的结果却不被他们掌握。
老J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我向你保证,最后,我一定会给你,给你这帮兄弟们,一个很棒的结果。所以,再坚持一下,好吗?”
赵半括在心里叹了口气,学老J耸了耸肩。到了这时候,他也懒得扯皮,承诺不承诺的,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早点完成任务。
想着他就扬了扬头,转身招呼队员们回去。
再次出发已经是七点来钟,往高的地方看,山坡和道路,全部被厚厚的雪盖成了白『色』,山顶和天空好像是平齐的,在阳光清冷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奇异的绚光。
手搭凉棚眯着眼睛看,蓝天一片纯净,雪顶纯粹明亮,所有人都呆住了。
过了很久,老J仰着头,感叹道:“差几米,竟然就是两个天地,太妙了!”
土匪吐出一口白气,搓着手接话道:“J长官,这里好看是好看,就是上边一定更冷。”
没有他们那么多欷歔,赵半括倒是心里庆幸,幸好让美国飞机空投了加厚军服,不然光是这种冷,就能让他们走不了道,更别提什么找飞机了。
他是河南人,老家一向是四季分明的,这种大面积的雪山和自然景『色』,虽然也很新鲜,但还没到失态的地步,正要招呼大家继续走,军医却像没见过什么世面,突然抓起一把雪直接放到嘴里,正喊着老汉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雪,又迅速皱眉吐了出来,叫道:“我『操』,这雪怎么又腥又咸的?”
土匪他们哈哈笑了起来,王思耄就说:“你个老草包肯定是想肉想疯了,连雪都能吃出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