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缠绵的吻之后,肖兔酒终于醒了些,于是凌超将她扶正,仔细地帮她系上,这才安心地发动了车子。
车一路缓缓地开着,头顶的月光明亮而迷人,街边的路灯排成一排,成群的小虫围绕着灯光不知疲倦地飞着,时而有一阵阵的蝉鸣从树上传来,传到人耳朵里,又渐渐扩散开去,久久回荡在耳边。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副驾驶位上,肖兔盯着前面成排的路灯,慢慢说道。
“什么事?”
她有一点醒了,又有一点没醒,反倒是这种半梦半醒地状态让她有勇气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我想不好去哪家医院……”
正在开车的凌超眼神蓦地一闪,继而平静地问道:“圣朗不好吗?”
“……”
长久的沉默,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地收拢,渐渐发白。
头顶的月光似乎被一片飘来的乌云给遮住了,天地霎时暗了下来,就连沿街的路灯发出的光亮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围着路灯飞舞的小虫渐乱了节奏,蝉鸣开始急躁起来……
“我不想离开你……”她慢慢地说着,“但是……”话说到此处,再度陷入沉默。
车继续沿着街道缓缓地开着,速度没有丝毫地改变,肖兔盯着车窗,数着沿途的路灯:一盏、两盏、三盏……数到第就盏的时候,车忽然停了下来。
未等她明白过来,一个黑影挡住了她的视线,紧接着那温软的唇压了下来。
这已经不知是他们在一起那么多年里第几个吻了,但是当初那份浓郁的滋味不但没有散去,反倒像一壶清茶,历久弥新,香味弥漫舌尖,永滞不去。
一吻罢,他拥她入怀,贴在她耳际的唇缓缓蠕动:“四年前,我没有尊重你的意见,现在,我选择听你的。”
这一个四年的轮回,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少年了,他选择尊重他爱的人,因为爱情不仅仅只属于他,而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一个月后,肖兔登上了北上的飞机,临行时来送行的除了肖爸肖妈,还有老凌夫妇,凌超一直没有出现。
在肖妈不停的唠叨和嘱咐声中,机场催促旅客登机的广播响起了。
一行人送肖兔到登机口时,一直一言不发地肖海山忽然黑着脸捅了一下老凌的胳膊:“喂!你儿子怎么还没有来?”
老凌瞪着眼睛:“我怎么知道?你要问,问你女儿去!”
肖海山急了:“他是你儿子,你问我女儿干什么?”
“他是你女婿,不问你女儿问谁啊?”
“喂!你这个老头,怎么越老越固执了啊?”
“谁说我老了?我今年才五十一!”
“都五十一了你还叫年轻啊?”
……
两人在一旁毫无顾忌地抬杠,肖兔噗嗤一声笑了:“爸,干爹,你们别吵了!凌超他今天公司开会,来不了。”
“公司重要还是你重要啊?我看那小子活得不耐烦了,连送行都不来送!”肖海山气得捏紧了拳头。
“你说谁活得不耐烦了?”
“说你儿子!”
“肖海山,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