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记住,我黑天鹰会飞回来。”
“你……你要飞……飞回来?”
“如果你的消息有半星虚假,黑天鹰一定会飞回来的。那时,淮南第一家将步三山别庄的后尘。”
“这……”
“三山别庄公孙英的船现在东码头停泊,他会告诉你三山别庄遭遇到了些什么变故。”
“你是……”
“黑天鹰。”
“好吧!你赢了。”恨天无把虚脱地吸入一口长气,以纾解胸间的压力:“他带了八名女伴,到淮安雇舟,折往泗州找他的故交天王甄海。”
“他走了多久了?”
“前天一早走的,这时恐怕已经在途中了。假使他在府城逗留,在下就无法告知。”
“好,黑天鹰姑且相信你的话。如果你撒谎,黑天鹰会回来找你。再见,但你们最好希望不要再见到黑天鹰。”
黑影一闪,便消失在室门外,但觉微风飒然,灯火暗而复明,似乎眨眼之间,人便走了。
“咱们到盐城喝海风去。”恨天无把挣扎着站起:“不管谁回来,咱们都受不了。”
船解了缆北航,航向五十里外的淮安府城。
公孙英深感不快,原以为恨天无把早上会按江湖礼数,带人前来回拜,便可探询一些江湖变化,甚至可以找藉口留下来,多结交一些本地的、或者途经此地的成名江湖人物。
岂知恨天无把派人送来拜帖,附口信说接到外地传来的不好消息,不得不十万火急连夜离家走了,措词相当客气。
不管是不是真有十万火急的事,以三山别庄的声望来说,比淮南第一家高得多重得多,恨天无把决不可以用任何藉口,来逃避礼貌上的回拜。
这举动不啻明白地表示,淮南第一家并不重视与三山别庄的友谊。
船超越了两艘客船,公孙英倚在舱窗旁,信目眺望河中往来的船支。摄魂妙剑几个人,则坐在矮案旁品茗。
“大少庄主,恐怕咱们引敌远走的计谋要落空了。”绰号叫袖里乾坤的古建阳说,眉心紧锁,显得有点心神不宁。
“古叔,怎见得?”公孙英转首问。
“迄今为止,还没发现可疑的船支跟来。”
“也许在远处跟踪吧!在河上航行,不怕把船跟丢,用不着跟得太近。”
“大少庄主,如果有人跟来,恐怕早几天就迫不及待现身动手了,犯得着跟这么远?”
“这……”
“桃花坞女匪是不会久等的,她们讲究的是兵贵神速,攻势如雷霆,决不可能跟得这么远。至于那些想取三山别庄而代之的镇江那群混混,也不可能跟到此地来。百了谷的仙姑们假使仍然喜欢你,也该早就现身了。”
“没有人跟来也好,反正我们的目的,并不专为了引敌远走。”
公孙英显得满不在乎:“只要让江湖朋友知道,知道公孙家的人已离开镇江,北上而非西上,这就成功了。等我们到了京师,绕河南而回,家父该已经重建山庄,重壮声威了,谁会想到家父暗中西上的秘密?”
“那可不一定哦!”摄魂妙剑苦笑:“大少庄主,纸是包不住火的。”
“凌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公孙英大为不悦,语气中毫无尊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