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霄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尴尬一笑,放下了那朵海棠花。随口问着:“少棠觉得我剑舞的如何?”
秋少棠笑了笑,回话道:“少棠想起两句话‘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想来形容大师兄刚才的样子正是合适。”
“少棠真是胡说,那是《洛神赋》里的句子,怎能用来形容我一个男人?”李凌霄也笑了,无奈的摇摇头。
“师兄不喜欢这两句?那‘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这两句又如何?”秋少棠依旧微笑着打趣。
“少棠!你是诚心把我比洛神了?”李凌霄更是无奈:“要我看还是你更像这洛神风姿‘?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真真竟似是专为你而写的。”难得的,李凌霄也说了赌气的话。
“大师兄,少棠难比神?,是你抬爱了。”秋少棠依旧含笑,眼中却有更多不明的神色:“今天是中秋,我们还是去前面吧,师父不见了你,怕要找的。”说完当先朝着前山去了。
“少棠,你在师父他老人家身边也有八年了,师父心里必是喜欢你的,若不见了你,想来心里也会着急的。”李凌霄追上秋少棠身侧,没有施展轻功,只是陪他慢慢走着。
“我知道,师父心里自然疼我。”说这话的时候,秋少棠的声音颇有些戏谑。
李凌霄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再如何说才好。
等李凌霄和秋少棠来到了崇剑厅,江雁离的脸色才好看了几分,声音有几分清冷地说道:“正是团圆的时候,怎么一个个都不见了人影?”
“我见外面月色好,拉着秋师弟赏月,一时忘了时辰,师父恕罪。”李凌霄赶紧把原因揽在自己身上,生怕江雁离寻着秋少棠的不是。
“罢了,佳节难得,今晚不必拘礼,你们师兄弟都乐一乐吧。为师就不在这碍着你们了。”说完江雁离竟是走出了崇剑厅,回御剑阁休息去了。
这时厅中的气氛明显的轻松了许多,一众年轻的弟子,都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猜谜的猜谜,喝酒的喝酒。
谢息墨自是也在这崇剑厅中,方才他一见秋少棠和李凌霄一起进来,心里就更是发堵,一个人拿着坛花雕,猛喝闷酒。
秋少棠也看见了谢息墨,脸上居然没有丝毫尴尬的样子,走过他身边时还淡淡一笑,似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他这样的举动,更让谢息墨心头难受,这酒也喝的更是苦涩无比。自己的所作所为在他秋少棠眼里就如此不值一?么?让他连和自己计较都不屑?
这时有几个年轻的小师弟找上谢息墨,笑着说:“谢师兄,我们这有个灯谜你要不要猜猜?”
“没心情,你们找别人吧?”谢息墨又灌一口酒,把脸转向一边。
“师兄,你好像不太高兴啊?有心事?”温青青也走上前,看着谢息墨自灌闷酒,不由眉头紧皱。
“我没事,今天中秋,高兴,多喝两杯。”谢息墨苦笑。
“谢师兄真的是高兴么?”齐雪衣也来到一旁,看着谢息墨,神色间很是不解。
“自然。”谢息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好了,师弟师妹们,让我安静会吧,想玩闹找别人去。”他实在是没精力再在他们面前强颜欢笑了。
大家见他精神不是很好,虽然奇怪,倒也没有再深究,纷纷去了别处,自顾玩乐去了。
此时,谢息墨手中一坛花雕早见了底,他随手一丢,又捡了一坛女儿红,一摇一晃地出了崇剑厅,只想找个清净的地方收拾自己的情怀。
信步走间,也不知是走到了什么地方,只觉冷清清的没有人声,便坐在旁边一块青石之上,大口地喝着酒,一会大笑,一会痛哭。幸而旁边没有人在,不然还真要以为他是疯了。没多久便醉了个人事不知、不省人事,躺在地上就睡了过去。
这时,谢息墨身边才响起一声叹息,一道人影遮住了明月洒在他身上的光辉,轻声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那人言毕却也颇觉无奈,扶起谢息墨的身体,将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一路晃晃悠悠地送他回了他自己的居所,把人放在床上,替他盖好了被子,这才退了出来。又望了眼天边的明月,苦笑一下,离去了。
明月无情,总笑人间多痴儿,明月多情,照遍人间酸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