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息墨一直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下,嘴张得极大,久久不曾闭合。
秋少棠则笑着把谢息墨半扶半抱到了石床之上。然后开始动手脱起谢息墨的衣服来。
谢息墨这才回神,一把按住秋少棠正在剥除自己衣服的双手,咬着牙一个使劲,把秋少棠压到了身下,似是调笑地说道:“怎么?这么急着和我亲热么?”可秋少棠却听出了他声音中竭力隐忍的惶恐。
任由他压着,秋少棠轻轻叹了口气,慢慢道:“别急,真想做别的事也等我处理好你的伤口再说。”
这一回,谢息墨彻底愣住了,呆怔的表情惹得秋少棠又是一阵浅笑。微微用力,秋少棠重新起身坐好,继续把谢息墨身上的衣服完全剥了下来。
看着那肩头和腰侧的伤痕,少棠一向冰冷淡漠的眼眸中竟然染上了一点点氤氲的水气。那样子美的让谢息墨几乎窒息。
这不是梦吧?这么的不可思议,这么的美妙动人。他一直的努力无非为了换取一点少棠眼中片刻的在意。可如今……那眼中的温度是为了他么?
伸手抚摸上那血红的伤口,秋少棠眼中流淌出淡淡的温柔,开口问道:“很疼吧?”受了伤,再加上坠崖的一番折腾,那伤口如今是更加的触目惊心了。
谢息墨在被秋少棠抚上的一刻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立刻按住那还想游移的手,嘴中有些慌乱地答道:“不算什么的,你别担心。只要能让你有些在意我,这点伤也受的值了。”
“傻瓜。”秋少棠摇了摇头:“我一直都很在意你的,你不知道么?”
“一直都在意我么?”谢息墨的眼中蒙上一点迷离。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出手的,那样你也不用受这么多苦了。”拉起谢息墨被倒刺刮得满是血痕的手,秋少棠心疼地贴在脸侧。
盯着秋少棠看了很久,谢息墨才叹了口气,似有些悲伤地说道:“你用心藏了十年的武功,怎肯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我而轻易显露。”
那语气中的伤感和绝望让秋少棠诧异了一下,拧起眉,思考着什么,终于还是无奈地耸了耸肩,站起身离开了床边。
秋少棠的突然离去,让谢息墨眼中的悲伤更加蔓延,静静地闭上了眼,终究还是抓不到他的心吧?
谢息墨本以为少棠生了他的气,哪知他却只是去拿伤药和纱布而已。
重新坐回床边,秋少棠开始认真地包扎谢息墨的伤口,肩上的,腰上的,手上的,连一些微小之极的伤口也上了药,秋少棠这才捡起谢息墨的衣服重新替他穿好。
自始至终,谢息墨都静静地看着秋少棠为他做这一切,眼中闪动着的是感动也是激动,还有一丝几不可查的伤痛。
等处理好了谢息墨身上的伤口,秋少棠也在床上躺了下来,一只胳膊垫在了谢息墨的脖颈下面,另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他的腰侧,再把头靠在他没有受伤的右肩上,合了眼,轻声道:“累了吧?好好睡一觉。”
渐渐平静的呼吸声,表示秋少棠已经睡熟了,可谢息墨却睡不着,身上的伤倒不是主要原因。而是这么短短的时间中他经历了太多的意外。
原本以为是不懂一点武功的小师弟,居然功夫好的让他甘拜下风;原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如今却躺在这个神秘而又美丽的小山洞里安稳地睡觉;原以为少棠心里根本没有他,却发现他的眼中也会为了自己而有波澜变化……这一切真的不是梦么?
用力掐了自己一下,谢息墨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随之而来的挣扎却又让他无所适从。
本以为少棠不会武功,所以师父的死多半和他并无关系,就算是有关,也绝不是少棠亲自动手杀害了师父。所以他愿意背叛整个神剑门也要保得少棠性命无忧。可如今呢?他不确定了,少棠的武功很好,甚至比自己的还要好,起码单就轻功来看是这样的,而且少棠在跳崖前不肯立誓说师父的死和他无关,那么也许少棠真的是加害师父的凶手。如果真的是这样,他的坚持、他的执着、他的背叛还有任何的意义么?他还可以抛开一切,只为了少棠而活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