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陵南一愣,道:“自然是你觉着好看之人。旁人觉着美丑与你何干?”
少女抿紧嘴唇,却又天生犟脾气,又问:“可是,若有人相貌出众,却品行高尚,君子端方;有人相貌丑陋,行为粗鄙,卑鄙无耻,我却因其相貌有先入为主之偏见,这样岂不以貌取人,忠奸不分?”
曲陵南认真思考了一会道:“你说的确乎有理。”
那少女微微红了脸,被鼓励下越发大胆,又道:“若有人前面不骗我,后面却骗我;又有人前面骗我,后来却待我好,那我到底是该信什么,不信什么呢?”
曲陵南认真道:“你说的这些疑惑,需当你遇上那个事,遇上具体那个人方能自行判断,岂可由我一言以敝之?若要我说,只不管外人如何,你只需守住心息相依,神定虚空便可。”
众年轻人齐齐低头称是。
曲陵南忽而觉着有些词穷,挥手道:“你们走吧。”
年轻人离开后,周围骤然静了下来,曲陵南回头看看那间屋舍,默然不语。过了片刻,她微微一笑,道:“清河,你怎的鬼鬼祟祟的?”
清河自树外闪身而出,他入泾川后,得享此地丰厚灵气,元神之伤已痊愈,能时常凝成实体四下走动。他人形是一幅面如冠玉、气质轩昂的模样,此时更将那风度翩翩演绎到十成十。
曲陵南头也不抬,问:“怎的,有事?”
清河笑道:“是有大喜事。”
曲陵南转头问:“寨子里有人成亲?”
“那算什么喜事,”清河嗤之以鼻,“是主人你自己金丹将成,你可有感觉?”
曲陵南淡淡地道:“金丹想成便成,不想成便不成,横竖我只在寨子里呆着,也不打架也不比试,修不修成金丹,也无甚要紧。”
“主人此言差矣,修行一途,自当孜孜不倦,问鼎大道。金丹凝成,元婴得结,皆是问道之途的几个阶段而已,难不成主人修仙,却是为打架?”
曲陵南噗嗤一笑:“清河,你口气越来越像我当年的太师傅……”
她口气一滞,随即道:“是前太师傅,瞧我,又口误。”
清河面色不变,笑道:“且别管您那些个前尘往事,主人这些年在泾川古寨潜心练青玄功法,修为本就该大进,金丹得成,却有一桩大喜事,不知主人想知与否?”
“甭卖关子了,”曲陵南笑骂,“快说。”
清河道:“主人,你可还记得泾川秘境?”
“困住你跟青攰的那个漂亮地方?”
“是。”清河柔声道,“青玄仙子陨落后,世人为寻其洞府秘藏,多方争斗,却不知青玄仙子的洞府,并非什么藏于九天之上,断崖之下的实在洞府,而是就在泾川秘境之中。”
曲陵南睁大眼睛,问:“哦?”
清河呵呵低笑,道:“泾川秘境与泾川古寨一体同生,只凭有缘,方能出入。上回主人入泾川秘境,秘境已然认主,只待你金丹大成,青玄仙子当年留下的东西,便可尽数为你所用。”
曲陵南眨巴眨巴眼睛,问:“那个,好东西多吗?值不值钱?”
“主人,钱乃俗物,秘境中所藏天地宝材,岂可以俗物作衡量?”清河无奈地笑道,“你可曾记得,当初入秘境之前,曾入我布下的幻境?那幻境中的有一房间,每一样摆设皆是至宝?”
“记得,”曲陵南点头,“是有那么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