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了一把眼泪,道:“欢喜。”
白岂到听莲舫讨酒喝,鱼贤煞是识相地没跟过来。
他一见我就劈头问道:“住在执明房里的瞎神仙,是你从那儿捡回来的?”
他无知无畏,但本神君听他讲祖宗不禁替他哆嗦了一哆嗦。
我清了清嗓子道:“去太清遇上的,不过是个上了年纪的散仙,在太清住的闷得慌,我便接他过来住几日。……前后是位老神仙,我们恭敬些便是。”
白岂点点头,又问:“叫什么名?”
我干笑两声,道:“单号一个‘虚’字。”
白岂笑了笑,甩开扇子道:“嗯,原是叫阿虚。”
本神君很是内敛的抖了抖面皮。
白岂用扇骨敲了敲桌面,道:“陵光,你这两天委实不该离开上清。”
我挑眉,不明所以。
他笑着说:“头一件事情是,少离病了,已经被墨机送回了东海。”
少离的病我自然了解,那还是本神君下的药。只是一听到“墨机”二字,本神君这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舒坦。
我点点头,道:“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白岂笑得更深了些,眯着一双桃花眼缓缓道:“我一直想撮合你跟少离,那小子聪明伶俐我甚是喜欢。想你们斗了这么些个年,怎么说也能斗点情谊出来。可现下竟窜出来个墨机,若是选妹婿我自然向着墨机些。这些天我一直有些郁郁,你若是随了墨机去了,这少离岂不要叫你一声‘嫂子’?这层关系委实叫人伤神,不过甚好的是,少离很是争气,在你这可歪脖子柳树上面吊死,他瞧上了你院子里的莲生。”
听了许久我被他绕的有些晕,可这最后一句“哐“的一声把我敲了个清醒透彻。想不到我出去一趟竟出了这么个事故!
我眯了眯眼睛,咬着牙道:“他小子真是有眼光的很。”
因为有云若那一层,我对少离瞧上莲生这件事情很是介怀。
他少离放着东海的田螺姑娘,蚌贝公主不去瞧,跑到我上清来瞧莲生做什么?!真是闲得紧了他!
白岂了然一笑,加油添醋地说:“你猜他头一次见到莲生怎么说?他说,上清居然有这般清丽脱俗的女子,我还当都如陵光一般不讲理呢。”说罢兴致盎然地瞅着我。
我“吧嗒”一声放下酒壶,恶狠狠道:“他小子就算死在东海我也不管了。”
白岂走后我有些烦闷,脑子里又出现的是墨机似笑非笑的脸。
再次遇见了墨机,我前前后后便有些明了了。
他从来未说过喜欢我,我也从来未问过他喜不喜欢我。原先只想着报恩,渐渐渐渐,报恩成了个幌子,我只是想跟他日日处在一处。
我这样想着,他却未必这样想。如此说来,我最后竟成了单相思。
我素来争强好胜,这次落得这个下场心里很是不甘心,仿若我与他交心交肺,他却只当我是陌路人。如此这般,显然是我输了。输了就输了罢,还输得这般惨烈。
心里烦闷,我便提步了一趟老神仙的住处。
老神仙正坐在石凳子上听鸟叫。
听见我走近,凌虚子转过头来笑道:“丫头,你快瞅瞅这是什么鸟儿,叫的甚是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