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机收了笑脸,正色道:“我仔细想了想,我们确实不应该‘相敬如宾’地做夫妻了。”
我愣了愣,道:“什么意思?”
“陵光,你记不记得我说了什么?”墨机侧过脸,向我靠近了些,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就是那个意思。”
我正绞着眉毛想昨夜他那区区两句话到底蕴含了怎样深刻的含义时,白岂扯着面皮忙打圆场道:“阿虚君,这甜汤不错,你来尝尝?”说罢无限殷勤地伸手替阿虚满上一碗。
我忙别过脸来专心致志地拿筷子戳面前的一盘烧鸡。
阿虚接过汤来朗声笑了笑,道:“丫头,你瞅瞅,墨机终于被敲出来了这么多个……”说道这里却是一顿,我却暗暗堕下泪来。
敢情老祖宗对我动手动脚了半天原是做的这般打算。
白岂升调哦了一声,道:“阿虚君不娶她?”
阿虚一脸高深地笑了笑,道:“我瞅这墨机小子忒急人,就暗中推了他一把。再者,我这岁数丫头能叫一声祖宗了,倒是没胆量作出这档子惊天地的事情。不过,这次对演戏本子投入得很。”
墨机精准地勾出一抹冷笑。
我暗中咬了咬牙,您老人家的胆子素来留着做更惊天地的事情。
饭毕,我们一行三人站在东海龙宫口。
墨机走过来,一脸熟络地对我道:“东海这边有些事端,你先回上清等我。”
我转过头专心欣赏龙宫口上一丛珊瑚草。
白岂刚道了声告辞,我便拉着阿虚腾出了东海。
三人挤在一朵祥云上,颤悠悠地飘回上清。
一路上走的甚是平稳,加之方才吃饱了肚子,白岂同阿虚两人皆立在云端打起了瞌睡。我颤颤巍巍地驱着祥云,不想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这一小朵祥云随即猛地抖了抖。
这一抖惊得眼前这二人虎躯一震,四根胳膊在空中七零八散地舞了很久才略略稳住身形。我念自己这般丢人至此,心里真真悲催的紧。忙扯出一脸讪笑尴尬道:“方才吃的多了些、略略多了些。”
阿虚面色庄重地凝神地听着什么,并不应我。再转头一瞧白岂,那张桃花面竟如白宣一般退得毫无血色,两眼定定地瞅着斜头顶上某个地方,仿若中了魔障。
我顺着他的眼风看过去。
逆光下一片巨大的阴影,隐约分辨出了一只多翼大鸟静悬在空中。我一手在眉间搭了一个棚子,眯着眼睛看了许久。
这边还尚未瞧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爆喝:“两个孽障!”
这一声吓得本神君两腿一软,差点从祥云上跌下去。三魂去了两魂。
白岂这才回过神来,执起我的胳膊将我撑起来。
我哆嗦着两腿,抖了着嗓子轻声道:“师父,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