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瘪了瘪嘴,站在原地。
白岂站起身顺了顺衣袍,又十万分怜爱地在鱼贤脸上抹了一把,这才款款走过来。
我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一层潮汗道:“哥哥跟鱼贤,真是断袖情深。”
白岂伸手掏出别在腰间的扇子,笑得十分坦然:“我想好了,左右我是离不了他的,能跟他在一处,断一回袖又怎的?”
我诚恳道:“哥哥这回真是开窍了。”
白岂似笑非笑地打量了打量我道:“师父托尚付送来书信,说让我替他老人家帮你把婚事办了。你跟墨机,倒是处得挺好。”
我磨了磨牙,道:“老头子真是手快。”
白岂作出一脸了然的形容,又拿出过来人的强调用扇子搭了搭我的肩:“你先前用情至深,现在又日日处在一起,即便再动了动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甩开他的扇子,侧过脸不理他。
白岂倒不恼,又笑道:“左右你那么气他还不是因为自己会错了意?如此说来,我倒觉得是你无理取闹了些。”
他见我默不作声,愈发兴致盎然道:“墨机虽然不说出来,他待你如何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你俩都是有情,何苦作出爱理不理的形容?”
我咬牙道:“左右哥哥得了鱼贤,对情事愈发参透了。”
白岂干笑两声,道:“你看你态度也软了,何苦跟他敌对。不说这个了,你快去听莲舫看看莲生去。”
我扬眉道:“莲生怎的了?”
白岂双目炯炯道:“少离都快在你的听莲舫住下了。”
进了听莲舫,本神君的下巴便哐当一声掉了。
那场面委实吓我一跳。
莲生面无表情地研着药末,少离在她身后小媳妇儿似的端茶送水忙东忙西。更诡谲的是,他那一张万年死僵脸笑得无比春光灿烂。
我还就奇了,他那一张面皮几万年没有笑过了,现在咧了这么大幅度,他不肉酸么?
云罗很乖觉地扯扯我袖子,一脸欣赏地形容道:“少离君每日都过来帮忙,还跟我学了沏茶铺床之类的,勉强也算过得去。”
我捧了捧心,惊道:“那他是不是还准备学些针线?”
云罗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道:“前日莲生去采药,叫山上的树丫子划烂了衣裳,少离君就同我说想学一些缝缝补补。”
我扶着门框子,晕了两晕。
莲生瞅见我,从从容容地走了过来盈盈一拜道:“神君回来了。”
少离一见我,脸上春光灿烂的笑脸立马灭的功德圆满。他这张面皮僵了这么久,如今能使唤的如此自如,我都替他愉悦。
我笑道:“少离,许久不见,你竟已经好了。”
少离背过手,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拿腔拿调地揶揄他道:“若说针线活,云罗可是不及我,现下我得了闲暇,倒是能教你一教。”
少离脸上青青白白好一阵,甩了甩袖子道:“你是皮痒了罢。”话音还在梁间绕着,离风剑就握在手心里了。
莲生大步走过来挡在我身前,语调毫无波动道:“少离君若要跟神君动手,莲生便不得不管。”少离脸上又是青青白白好一阵,末了,目光黯淡地匿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