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侧妃先下如何?”
洛云提上一口气,双目泪珠滚滚:“母妃不好,姐姐,母妃不好。老君的药养住了母妃贵体,可是母妃的元神却伤的甚重。云儿一直守着母妃,实在不忍看着母妃如此凋零下去!”一段话毕,眼泪益发婆娑。
我忙道:“公主莫急。”
洛云抽抽搭搭地吸了吸鼻子,又道:“父君寡情,准备让母妃自生自灭,云儿不能坐视不管。姐姐,你还有什么法子,能救救母妃么?”
我拧着眉毛想了一番,其实上次那一番事情以后,淑侧妃的身子骨便犹如麦秆一般干脆,老君手法高明,能将她的身体维持住,若是说元神,只能慢慢修养。
想到此处我只好歉然道:“五公主,淑侧妃现在的情况,小神也是无力回天了。”
洛云愣了愣,忽而扑通一声跪下了。她身后的丫头亦是扑通一跪。
本神君不才,这当头一惊吓得我两股战战。
我慌忙扶住她道:“五公主何苦行此大礼。”
洛云赤红着双目,双手抓着我的袖子道:“姐姐,不瞒你说,云儿此番、此番是有事相求,姐姐、请姐姐一定答应云儿。”
我默默抽了抽眼角,心里缓缓升腾起些许不大妙的预感。
“上天入地,推古说今,只有盘古幡最养元神,哪怕是灰飞烟灭的缕缕神识,它也能将之修复完好。姐姐,盘古幡一直都是医神守着的,云儿求你,可否、可否将它讨回来?”
我委实犯难,镜湖那处地方,师父尚且交代我不许前去,更何况见混沌呢?
“五公主,不是小神不出力。只是……家师有过交代,小神不能进镜湖。五公主不必担心,淑侧妃既然能周全身体,想必元神也能缓缓养丰满。”
洛云松开手,面色死灰地苦苦一笑,道:“若果真如此,我还过来作甚。姐姐果然也,也同他们一样寡情么……罢了,罢了。”说着便挣扎着要起身。
我搭了她一只胳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虽一只不大待见洛云,却看她一副落寞的形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只好嘱咐了一些宽慰她的客套话。
洛云又是盈盈道了一声叨扰,由丫头搀着,一副摇摇欲坠的形容走了。
***
晚些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我探过头一看,是鱼贤。
鱼贤递过来一卷画卷道:“神君新画了幅画,提上了字,说放在你的院子里最合衬,便叫我送来。”我接过画来与他千恩万谢,暗自在心里遣词造句,思量着怎么揶揄他好。
画里是一副雨中败荷。墨色沉重却不显的压抑。
旁边提了一行小字:且留残荷听雨声。
唔,不错不错。不俗不俗。
他挑了张椅子坐下,而后神神叨叨地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估摸着他在凡间那一回实打实的把自己当成了个姑娘家,现在回来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也情有可原,便顺着他的意思踱了过去。
顺道将耳朵送到他嘴跟前。
他道:“你知道莲生哪儿去了么?”
却说莲生很让我放心,她既然得老君喜欢,也便常常在其左右。不在听莲舫实在是常事。不过眼下鱼贤既然一本正经的发问了,我也只好顺着他的意思摇了摇头。
鱼贤满意了,道:“莲生在老君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