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歉然道:“我素来是个体己的神仙,只管自己在外头逍遥,却对身边的人不是很上心,委实是我的不对。”
莲生老妹儿摇摇头。
我笑道:“听鱼贤说,你这次跑来老君这里,有些不一般。”
莲生抬起头看了看我,状似有很多话要说。
我心里大喜,挥手允了:“莲生,既然有话想说便要说出来,总是闷着于己也是不好的。你与少离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你若信得过我,可以同我说一说。”
她皱着眉头,道:“神君,少离君的事情,莲生委实受不起。”
莲生这回向我吐露心声叫我想起这样一件事。
方说你捉了只鸟儿,它虽说是十分乖顺不吵不闹,却不吃食。日久天长,难免日渐消瘦,叫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某日,它忽而低头吃了一粒儿小米。
我眼下便是看见了那鸟儿吃了一粒儿小米,看得我心花怒放。
我忙点点头,伸手示意她继续。
莲生抿了抿嘴,顺畅且迅速地摆出下面这段话。
“少离君不知道是何原因老是呆在上清,不过他既然与神君相熟,这也便罢了。他见我跟云罗去凤栖山上采药材,便提议要去,云罗就允了。谁知好好地药材叫他踩了个稀烂,他却折回来些个野花野草回来。我们洗药材,他却叫溪水将洞冥草冲走了,冲走了便算了罢,他非说他常年居在水中,下水去捞,却捡回来些个水草。
少离君毁了半亩药田,打碎了神君的两盅玉药钵,不当心燃了白岂神君的两把折扇。云罗教了他,才略略好转。他在上清的时日不长,却给上清添了不少事情做啊。”
我默默抽了抽嘴角,感到额头上青筋蹦跶的很是欢快。
“前段时日,不知怎的,他忽而又抽风了,带了两个东海的蚌贝艺妓过来上清。若是看不见我还好,若是看见了便搂着她们过来我眼前走上一圈。神君,莲生委实不才,这么许久也不曾参透他这是什么意思。若是少离君一直如此也便罢了,可既然事因莲生,莲生自当担的过错。莲生在老君处精心反省,等神君责罚。”
鸟儿一粒儿接一粒儿的吃小米,终于倒地不起。
本神君委实混账,想不到莲生如此憋屈。
我咬咬牙,轻轻地拍了拍莲生的肩膀道:“莲生你做的没错,万万不可被少离那小子迷惑了心智。你且留在老君这里,我替你去跟少离算算帐。他小子想吃天鹅肉,门儿都没有!”
莲生看着我张了张嘴。
我忙道:“还有什么要同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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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真这么说?”
我愤愤地扯出一张笑脸点点头:“一字不差。”
少离低着头,脸上青青白白好一阵。
我站起身来丢话给他:“莲生清若白莲,你若是没有洗干净身上一身浊气,就趁早断了心思。净弄些花里胡哨的,她也不会明白(看经典小说来——>
少离又死鸭子嘴硬的哼了一声,脸色红润的有些异常。
我倾身过去,诚恳道:“不是我不帮你,我本来当她有意,想做个顺水人情,可是你自己不争气。我来猜猜,我俩处了这么些年头,依你的性子,大约不会再搭理她了罢?好在是你,这回新鲜一下也便罢了,往后瞧上哪家姑娘诚恳些,莫再弄些花里胡哨的。”
他别着脑袋,不接腔。
我继续道:“这事儿还不能就这么算了,现在我们来算一算,你毁了我的半亩药田跟两盅药钵,这笔账该怎么算。”
说了这么许多,本神君如愿接住了少离抛过来的白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