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为证,我真的是、真的是不知道重新唤醒盘古幡是要用元神生祭的。
霎时一颗小当心彻底堕入寒冰,又是愤怒又是冤屈。
我声嘶力竭地朝他吼道:“墨机,我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你还不清楚么?!明日便是我们大婚,你怎能不信我!洛云铁了心要嫁给你,我不过是想要杀了妖兽破了她的计,你竟然不信我!”
墨机好整以暇:“是么?既然如此,你告诉我,你方才握着混沌的手之时,他于你并无丝毫警惕,你大可以趁他不备重伤他,可你却由着他伤了云儿,该作何解释?你为何迟迟不肯下手?抑或你根本不曾动了杀念?唔?”
我一怔。
没有。或许真的没有想过要杀了他。
我本是……
我本是要放他走的。
云儿。他叫她云儿。叫的那么亲啊……
身后混沌松开扯着我的胳膊的手,缓缓上移扶住我的肩,将我转向他。他看了我一番,继而为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又抬起手拭了拭我脸上的水泽,淡淡道:“青鸾啊青鸾,你那么爱笑,如今……怎么哭了……”
我闭上眼睛,胡乱摇了摇头。
他又道:“不哭。”尾音未落便听耳旁轰隆一声,妖异的戾气凌烈,继而传来数万天兵参差不齐的惨叫声。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的是满目猩红。方才阵势很好的天兵天将全化作冰雹打过的庄稼,七零八落东倒西歪。
面容清淡的少年眉眼间透出疲乏,他将我搂进怀里俯在我耳边,撒娇一般咕哝道:“我累了,走,好不好。”
远方墨机的不带情绪的声音响起:“开阳星君。”
开阳道:“将军。”
墨机道:“罪神陵光所犯何罪?”
开阳道:“私放妖兽。私唤神器。”
墨机又道:“还有呢?”
开阳愣了愣,才道:“……无。”
墨机轻笑一声:“还有,她方才不是……图、谋、杀、害、五、公、主……么?”
开阳结结巴巴:“将军,应是妖兽……”
“那便罪加一等,勾结妖兽,且身为司医见死不救……恐怕也是重罪。如此看来,触犯三条天条,本应直接送去诛仙台的,不过本将军念及过往,且将她押往锁仙山,留她性命再做商榷。……你可有异议?”
开阳沉默少顷,道:“无。”
我抬起头,正好看见那双陌生的琥珀色眼睛。他在笑,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我想,哪怕是生气,或是无奈,多少让我知道他其实对我未曾绝望,抑或心里还是信任我的。可是什么都没有。他说:“很好。”
这是不是那个在我看戏本子的时候,帮我剥瓜子添茶水的人?
咬紧的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我拉开趴在身上的混沌,道:“你信我么?”
他皱了皱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