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事后证实我是瞎担心一场。
火凤涅槃之后,尾羽竟根根都镶着金灿灿边,青天白日里很是受看。
老祖宗听我说罢后道:“那敢情好,只可惜我瞧不见啊,可惜啊可惜。”
我打趣地笑道:“哎,无可奈何无可奈何。起初便是个杂毛凤凰,当年好不容易成了纯色,这回又一把火给烧了回去。”
后来我过得甚好,无话。
只是这再破的岛也是在仙境之内,哥哥怕天帝哪日抽风盘问起来不好应答,便随意给我安了个素瓷元君的虚号,写进仙籍。
我嫌他文酸,对这个名字不大待见,遂鄙视道:“你这破名字取得,哪里有当初我那陵光叫来磊落!”
他无奈道:“陵光不也是我取得么?”
我就此作罢。
从神君降到元君,仙阶落差甚大,叫我不免有些伤感。
沧海桑田多少许,往事回忆起来就是不见头啊。
不几日,七月初六。塘子里的白莲花开的很是灿烂。
郁芬嫂子一家乘着人面马身的英招,驾紫雾而来。
我因着是头一回见英招,不免兴致盎然。又见其生着俏生生的一张人面心想他应会人言,便恭恭敬敬地上前打了个招呼,道:“英招兄。”
嫂子扯着嗓门笑作一团,粉面通红。执明师兄替她顺了顺气之后,她才结结巴巴道:“妹子忒惹人笑了些,这英招虽生着人面不过是只看花园子的神兽而已,况且这只尚且年幼,到底是不会说话的。”
我讷讷,摸了摸鼻子。那英招摇头晃脑,跺了跺前蹄。
嫂子往身后一捞,扯出来一名凡间六七岁的男孩儿,笑着指着我道:“子汀,快喊人,叫姑姑,你叨叨了一路,怎的见了真人却蔫儿了?”
执明师兄笑呵呵地对我说,说子汀恋你得紧,你今日多多着紧他些。
我蹲在他跟前,捏了捏他通红莹润的小脸蛋道:“小肉丸子,许久不见,想我不曾?”
他甚乖巧,郑重其事地点了一回头。
我大喜,拉过他的脑袋吧唧一口亲了过去。
岛中央被我凿出了一个的不大不小的塘子,鱼贤替我从蓬莱仙岛衔来白莲子,我当心翼翼种下。不过百年,密密实实地长了半个塘子。
子汀问道:“姑姑,可有莲子吃?”
我腾出划舟的手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子道:“现下莲花方开,莲子还要再等等。”
他又道:“等到莲子熟了,子汀想吃。”
我道:“唔,到时候我捎一些给你送去。”
晚上吃罢芙蓉糕,子汀含笑睡下,嫂子醉酒,眼神迷离。我同执明师兄一道将他们娘儿俩背进卧房,盖上云被。
复回到庭院,我新沏了一壶茶水,递与执明,问道:“师父可好?”
执明饮下一口:“师父甚好。陵光,我有件不大不小的事,想要问问你。”
我点点头,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