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巧一边写一边哭,写着的手颤抖得都有些握不住笔。
过了会后,路星野看着手里很乱的字体,被眼泪晕染的,拼音代替的,甚至还有一些错别字。
但从这些文字中,他看见了一个悲惨的女性。
何秋巧是和彭正谊是在餐馆认识的,彭正谊因为母亲死了,没过多久便辍学了。
何秋巧家里条件不好,小学都没读完就出来打工了,正好遇上来打工的彭正谊。
彭正谊的遭遇让她感到同情,其次就是两人都在一家餐馆上班,彭正谊也很照顾她。
一来二去的,两人之间就冒泡泡了。
没过多久,两人就在村里举办了酒席。
而她并不知道彭正谊这个前妻,在她心里她一直是彭正谊的第一任。
路星野看完将纸张递给姜黎。
姜黎看完后直皱眉头,对于她来说,这种事在农村确实很常见,有的甚至只要一辍学就被家里嫁出去了。
姜黎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她,“那你和彭正谊有结婚证吗?”
何秋巧面色一僵,哭着摇摇头。
为彭家当牛做马半生,她连个结婚证都没有。
前几年她知道结婚证的重要性时,和彭正谊说过,可他觉得麻烦,压根不愿意跟她去民政局。
现在想来,怪不得当时的彭正谊不愿意原来是已经和别人领证了。
何秋巧迷茫的躺在床上,无声地落泪,那她这些年算什么。
她从十七岁就跟了彭正谊,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十年……
这些年,她惦记着心里那点情分一直在隐忍,一直在忍。
彭正谊不止一次打她,可每次事后都会跪在她面前说自己只是有些昏头了。
她想跑,可彭正谊察觉后就开始跪着扇自己巴掌,保证自己下次不会了。
就这样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过了十年……
后来彭正谊越来越变本加厉,她不是没报过警,可警察也只是口头警告,教育。
而过后,她会更惨。
再后来,她不敢了。
昨天晚上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