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的,是身后那道门里几百条还喘着气的命——里头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有娃娃,有老人。
就像很多很多回,他推着北井车,把人往那口井里送。
为的就是平息这个愚蠢的黑祸。
这一次,他想把人往回拉一拉!
哪怕用上这条命!
“想进去?”
他咬牙啐了一口血沫,“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补药急躁!”
花火想冲过去,然而半路却被三只飞尸死死缠住。
“都给本大人让开——!”她一皱眉,旋即剑玉狂转。
可还是慢了一步。
一只僵尸绕到中年守军身后,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老张——!”
浪子目眦欲裂。
中年守军没有惨叫。
他反手抱住那只僵尸,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连人带尸一起滚下了城墙,滚进了底下翻涌的尸海。
“娃娃们……活下去——!”
临掉下去前,他冲身后那道避难所的入口,吼了最后一句。
声音被尸潮吞没了。
那道入口守住了。
可那个推了一辈子北井车、一心想把人往回拉的汉子也没了。
浪子站在城头,望着那片吞没了老张的尸海,握刀的手抖得厉害。
他认得老张。那个总是闷头推车、话都说不利索的汉子,是头一个把矛端起来、跟着花火喊“别退”的人。
“……老张。”浪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眶通红,“是条汉子。”
他没有时间多悲伤。下一波尸潮,已经又涌了上来。
【“……”】
【“……”】
【“他到死守的都是别人……”】
花火劈飞缠着自己的飞尸,落在那道空了的缺口前,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