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可眯起眼睛,似感兴趣地问道:“哦,那么你们说说看,我的幕后指使人是谁?”
“程北可,我来问你,你和魏国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去杀害他?你指使人去殴打何不为一事,就更加难以自圆其说,你又不是汪洋的情敌,对祁莹也没有非分之想,你没有理由去这样干。哼,你不必替主子遮掩包庇了,你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欲盖弥彰!这个人就是现任我市市长和市委书记的——”谢虹早已经按捺不住,她愤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口中慢慢迸出三个字道,“田鹏远。”
温可馨从镜子里看到田鹏远进来,脸上立刻变得喜形于色起来,她转身起迎,用夸张的语气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正想着你呢你就来了,喂,今天又准备带我去哪儿玩呀?”见田鹏远默不作声,脸上阴得似要滴下水来,又上前摇晃着田鹏远的肩膀撒娇道,“你这个青川百姓的父母官,今儿这是怎么啦?瞧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谁惹你生气啦?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你生这么大的气呀?”
说罢,颇觉委屈,脸上情不自禁现出几分悲戚之色。
田鹏远见状,面上不禁软了下来,深深叹了口气,道:“你用不着报答我,我也不要你的报答。我若能在有生之年照顾好你,看着你幸福快乐地生活着,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田鹏远煞有介事补充道:“美元。”
温可馨仍像做梦似的难以置信,回手指着自己道:“给我?”
田鹏远点点头:“当然。”
温可馨想了一会儿,忽然失声笑了起来,她瞥了一眼田鹏远,将那张支票举在田鹏远的眼前,作势欲撕道:“你这张支票肯定是假的,我现在就撕了它。”
田鹏远一怔,急忙伸手拦住道:“为什么要撕掉它?”
温可馨自以为是地笑道:“你以为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会相信呀?我知道你的意图,你欺负我不懂英文,于是想用这张假支票来作试金石,来考验我的人品,看我跟你好是不是图你的钱财,是不是?告诉你,我温可馨虽说爱财,可也不是贪得无厌,也知道世间情义无价。”
田鹏远哭笑不得道:“我没有必要欺骗你,这不是一张空头支票,而是一张真正的瑞士银行的支票。”
见温可馨将信将疑的样子,田鹏远垂首,隐含忧虑道:“这几乎可以说是我全部的财产,我之所以把它送给你,就是担忧有朝一日我如果不在你的身边了,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到国外去,仍然能够过上比较舒适安逸的生活。”
温可馨呆呆出神道:“你把我当成了你的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把你的全部积蓄都毫无保留地送给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哦,我明白了!……”
田鹏远一愕,她以为温可馨猜测出了是自己失散的女儿。不由得心中有些发慌。
温可馨却歪着头笑道:“我明白了,你八成是上辈子欠我的。”
田鹏远有些尴尬道:“就算是吧。”
温可馨怔了一会儿,又神秘地一笑道:“我不要。你老实坦白,这钱是不是你当官贪污来的?”
田鹏远正色道:“按照我对国家做出的贡献,我觉得这些钱都是我应当得到的,我受之无愧。当然,从国家目前政策而言,并不承认这种所得。”
温可馨低头不语。
田鹏远有些着急道:“怎么,你是怕咬手不敢要,还是嫌脏?”
温可馨踌躇半晌,仰起脸道:“我不是不敢要,也不是嫌脏,这些都不是我拒绝的理由,但我还是不能要。”
田鹏远不解道:“那是为什么?”
温可馨边考虑边道:“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无功不受禄。要想让我名正言顺地接受它,除非……”
温可馨眼珠狡黠地转动,斜睨着田鹏远,却不再往下说了。
田鹏远不甘心道:“除非什么?”
温可馨顿了一下,突然眼波流转道:“除非让我嫁给你。”
田鹏远一听,脸立刻又拉长了下来,断然拒绝道:“不行!绝对不行!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