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悦宁放下叉子,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要理论的架势。
“这位先生,我吃我的蛋糕,碍着你什么事了?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怎么吃东西?再说了,我这是我妈和贺叔叔带我来的,你呢?我看你鬼鬼祟祟地躲在这儿,不会是混进来蹭吃蹭喝的吧?”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人虽然穿得人模狗样,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不喜欢,离我远点”的丧气,跟宴会厅里那些削尖了脑袋想拓展人脉的宾客格格不入。
“蹭吃蹭喝?”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
“这位小姐,你的想象力,比这块蛋糕的糖分还要超标。”
“你!”
赵悦宁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惜长了张嘴!”
“彼此彼此。”
男人淡淡地回了两个字,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往旁边的侍者托盘上一放,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
赵悦宁一步拦在他面前,“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彼此彼此?我哪儿惹你了?”
她今天就是跟这个“面瘫男”杠上了!
男人垂眸看着她,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礼服,衬得皮肤雪白,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了毛的小奶猫,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有点……好笑。
“你没惹我,”
他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在一个都是为了利益交换的场合,讨论一块蛋糕的灵魂,非常可笑。”
“利益交换?”
赵悦宁捕捉到这个词,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果然是来拉关系、谈生意的!那你更不应该这副态度了!想求人办事,连个笑脸都不会,活该你一事无成!”
贺远哲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被他爸从机场抓来,强行套上西装,扔到这个他最厌恶的社交场合,听了一晚上的废话,好不容易找个清净角落待会儿,还冒出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对他进行人生说教。
他微微俯身,凑近赵悦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一,我不需要求任何人。第二,就算要求人,也绝对不会求一个谈论慕斯灵魂的……小管家婆。第三,让开。”
最后两个字,简直就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