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慧兰一听这话,肺都要气炸了,腾地站起来:
“你去告啊!你去法院告我啊!看谁理你!我告诉你赵守义,这婚,我不结的话,这钱,你也别想沾一分!”
赵守义被她这决绝的态度噎了一下。
这种事,这女人做得出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守义放软了语气,抱怨道:“不是,你这亲爸亲妈怎么回事?人都没了,还搞这么多名堂!钱直接给你不就完了?非得弄个结婚的条件,这不是折腾人吗?”
“呵。”
叶慧兰冷笑一声,斜睨着他。
你当然想直接给我,那样你就能名正言顺地跑来分一杯羹了,打的好算盘!
想到赵守义就算急得上蹿下跳,也碰不到这笔钱一根毫毛,叶慧兰心里那股憋屈了半辈子的气,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竟生出几分报复后的快感。
赵守义没察觉到面前这个女人嘴角的笑意,又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也别跟我矫情了。这是大事儿,你别耍小孩子脾气。看你这脖子,是落枕了吧?我看养个两三天就好了。这样,我大后天过来接你,咱们直接去民政局,把证扯回来。先把钱拿到手再说,其他的以后慢慢磨合。”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感觉复婚、拿钱,就像去菜市场买棵白菜一样简单。
叶慧兰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发抖。
但眼下硬碰硬,自己这身体状况也吃不消,只能先拖着。
她扶着隐隐作痛的脖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你让我……考虑考虑。”
“考虑?还考虑什么?”
赵守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把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嗓门儿也大起来:
“六个亿啊!白捡的钱!你还考虑个啥!叶慧兰,我跟你说,我最烦你这磨磨唧唧的性子!屁大点事儿就过不去那个坎儿,非要钻牛角尖!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屁大点事儿?”
叶慧兰猛地抬起头,脖子像被闪电击中,火辣辣一下,可心里的疼更甚。积压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赵守义!那是小事儿吗?!你跟我说那是小事儿?!就因为你在外面跟别人搞破鞋!害得老二没了!我差点连命都搭进去!在医院躺了三天三夜!那是小事儿吗?!”
陈年往事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再次狠狠捅进心窝,血淋淋的,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她死死地盯着赵守义,眼圈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