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慧兰,”何静秋把拖鞋塞进一个塑料袋,再塞进箱子,“这贺总……真是及时雨啊。要不是他,咱俩今天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赵守义那德性,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杀过来了。”
“是啊。”
叶慧兰点点头。
但这雨是不是下得太大了点?
不要钱的别墅?听着就像天上掉馅饼,可她刚被六个亿的“馅饼”砸得晕头转向,现在对这种不合常理的好事本能地有点怵。
“静秋,你说……这房子真能住?我怎么觉得心里毛毛的。”
“哎呀,人家贺总不是说了嘛,房东移民了,找人看家呢!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着还能聚点人气儿。”
何静秋倒是想得开,她凑近叶慧兰,压低声音。
“再说了,贺总那么大老板,能骗咱俩这俩老太太什么?他图咱年纪大?图咱不洗澡?”
图啥?
叶慧兰也想问。
图她这个刚离婚、没钱(至少明面上)、带着一堆麻烦的半老太太?
可能性简直是百分之零。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没底,总觉得像踩在云彩上,不踏实。
“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了。”
何静秋了解这个老妹妹,凡事就喜欢琢磨个明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搬过去,躲开赵守义那个瘟神再说!那别墅在水岸清苑,我听说过,高档小区,安保肯定好,赵守义想找过去也没那么容易。”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叶慧兰叹了口气,她环顾了一下这个只属于了她两个晚上的小家,还没住热乎,又要离开了。
两个人忙活了一阵,看看时间,贺翰章应该快到了。叶慧兰和何静秋两人合力,先把几个装着衣物和日用品、相对轻便些的纸箱和袋子拎下了楼。
刚到楼下就看到大门那边的路上,一辆崭新的蓝色厢式货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她们面前。
车门打开,贺翰章跳了下来,还是上次那身灰蓝色的工装,头上戴着鸭舌帽,看着就是个利落的货车司机。
“贺总来了。”
衣服虽然换了,贺总还是贺总,何静秋可不敢瞎叫。
“叫我贺师傅就行。”
贺翰章笑了笑,很自然地走到车尾,打开后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