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
“老贺,你这消息可真灵通,连我们上课的内容都打听到了。”叶慧兰忍不住打趣道,“你不会在我们班安插了‘卧底’吧?”
贺翰章目视前方,嘴角噙着笑:“老年大学的课程安排,网站上都有。我只是……恰好看到了而已。”
叶慧兰“哦”了一声,心想,信你才怪。
不过,她也懒得深究,换了个话题。
“对了,老贺,你那诗词朗诵班,感觉怎么样?都是些什么人啊?”
“挺好,都是退了休的老同志,图个乐呵。有几位老先生,底子是真不错,吟诵起来,颇有古风。”
“那您可得加把劲,别被比下去了。”叶慧兰笑道,“到时候我们编结班的作品可是拿出来展览的,您那朗诵要是没几分水平,我可不好意思跟人说认识您这位‘诗友’。”
贺翰章听了,也笑了起来:“那看来我得好好表现了,不能给叶女士丢脸。”
说说笑笑间,南城老年大学就到了。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一个个精神矍铄,看来都是来丰富退休生活的。
两人下了车,贺翰章嘱咐道:“下课我还在老地方等你。”
叶慧兰想说待会自己回去就行,又想起包里的木珠还得给贺翰章,只好应了一声“好”,便朝自己的教室走去。
到了教室,叶慧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把那个素雅的布袋子放到桌上,就闻到一股比刚才在车上更浓郁的幽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孔,这味道以前从没闻过。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们准备上课了。”
讲台上的女老师笑着拍了拍手。
她自我介绍姓周,是美术学院退休的,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素雅的棉麻衣裳,挺有艺术家的气质。
“今天啊,我们来学习穿手串。”周老师的声音柔和,“别小看这小小的手串,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里兴致勃勃的学员们,继续说道:“在动手之前,咱们得先了解了解它的历史和文化。你们知道吗?手串最早其实叫‘念珠’,是和宗教相关的。”
她接着便从念珠的起源,讲到不同材质手串的象征意义,比如菩提子、檀香、水晶等等,又讲到不同朝代手串的形制演变。叶慧兰听得津津有味,以前她只觉得这些珠子串起来戴着好看,哪里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
贺翰章那样喜欢宋词的人,想必对这些文化内涵也是颇有研究的。
“……所以说啊,一串小小的手串,不仅仅是几颗珠子那么简单,它承载着历史,也体现着个人的品味和心境。”
周老师做了个小结,看着大家意犹未尽的表情,笑道:“好了,理论知识先告一段落,接下来,咱们就该动手实践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嘛!”
她说着,便开始给大家分发材料包。
“这是我们今天练习用的材料。”周老师一边发,一边介绍,“里面有彩绳,是用来串珠子的。还有菩提子,品相一般,主要是让大家练手感。另外,还有一个三通佛头,用来收尾和做装饰。”
叶慧兰领到自己的材料包,打开一看,几根五颜六色的编织绳,20颗白色的菩提子,还有一个白色的塑料佛头,做工看着有些粗糙。
今天的任务是帮贺翰章穿手串,叶慧兰数了数那袋木珠,一共12颗,颗颗饱满油润,深褐色的纹理在光线下隐隐流动,散发出阵阵异香。
她比对了一下,发现贺翰章的珠子并没有配三通。
这可怎么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