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她对赵守义是失望,是怨恨,是日积月累的疲惫。
可现在,经过黎爱瑛这么一番“努力”,她发现自己对赵守义的情绪,又多了一层——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厌恶。
就像看到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只想一巴掌拍死,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
以前,她或许还会顾念夫妻情分,顾念孩子,对赵守义的某些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黎爱瑛越是把赵守义往她面前凑,越是粉饰太平,她就越能清晰地回忆起赵守义那些不堪的过往,越能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恶心。
这么说来,她还真得“谢谢”黎爱瑛。
要不是她这么上蹿下跳地“帮忙”,她叶慧兰还没发现,自己居然能这么讨厌赵守义,讨厌到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的程度。
黎爱瑛的逻辑,叶慧兰现在有点明白了。
这位“姐姐”,恐怕是巴不得自己厌恶赵守义,厌恶到宁可放弃那六个亿的遗产,也绝不可能跟他复婚的地步。
毕竟,如果她叶慧兰不符合继承条件,那笔巨额遗产,最终会流向哪里呢?
叶慧兰的亲生父母已经过世,她是继承人之一。
如果她放弃,或者不符合条件,那作为养女的黎爱瑛,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虽然隔了一层,但操作得当,未必没有可能。
这算盘打得,真是噼里啪啦响。
只是……叶慧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难道黎爱瑛就没想过,她叶慧兰,也不是非赵守义不可?
这世上,男人又不止他一个。
想要一段“婚姻”,也并非只有复婚这一条路。
贺翰章那张温和带笑的脸,以及今天在农庄那句“我的女朋友”,恰到好处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叶慧兰脸颊微微有些发烫,连忙甩了甩头。
还有那个崔明浩律师,虽然动机不纯,想捡现成的便宜,但他提出的“协议婚姻”,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思路。
黎爱瑛啊黎爱瑛,你千算万算,大概是把我叶慧兰当成那种离了男人就活不了,或者除了赵守义就再也找不到下家的可怜虫了吧?
你越是想让我和赵守义绑在一起,就越是提醒我,我还有别的选择。
叶慧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小区里渐渐亮起的灯火。
黎爱瑛想让她知难而退,让她在赵守义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从而放弃遗产。
可她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