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久以前她说过的话,他竟然还记得。
来到餐厅门口前,她透过车窗看到餐厅的招牌时不免有些恍惚,建南看到她发怔的样子,就问:“无倩,你怎么了?”
“啊?我没什么啊;快下车吧!”
他还是狐疑地望了她一下,才下了车。她也跟着下去,他走到她身边,朝她曲起胳膊,她笑笑,依示挽起他的胳膊,款款走了进去。
进了餐厅后,由服务员引着他们到一张二人式的餐桌前就坐后,她就忍不住顾盼四周,然后又小心又警惕地问他说:“建南,你带够钱没有?”
他只是淡淡地反诘:“你觉得我可能会不带够钱就出来吃饭吗?”
她一巴掌怕到自己脑门上:“也对,你怎么可能不带够钱呢?我原来是在这里吃霸王餐吃怕了,又要洗盘子了。唉,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洗盘子?是不是以前少奇带你来这里吃过霸王餐?”
她显得讪讪的:“你是怎么猜到的?”
“很简单啊,除了少奇谁还能让你这个乖乖女吃饭不付钱呢?”
她忽然感到心凉,本来好好的一个约会就因为自己的“草木皆兵”而坏了气氛,虽说他们已经解开了心结,但这种时候提及那不堪回首的往事的确太不合时宜了。于是乎她低了头,不知说何是好,幸好有侍者过来请他们点菜,才算缓解了一下尴尬。
餐厅内是中西合璧式的装潢,既显华丽又不失前卫。远处的小舞台上还有一位西装革履的小提琴手,编织出幽幽一脉乐曲,轻曼幻妙的音符如牛毛细雨般飘散开来,让人心神悠然。桌上还插着一支虞美人,红艳欲滴,似是要灼伤人的视线,无论哪个细节都是美幻至极,可她却把气氛弄得不尴不尬,听着就大煞风景。
待侍者走后,她就大着胆子问:“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眉头微蹙“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她真恨不得再打自己一个嘴光子,怎么今个说什么都是错,平素自己那股机灵到哪里去了?再望一眼建南,他早已是一副气定神闲的神态,似乎适才的一切都是幻像。她便就势下坡,告诉自己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菜上齐后,她手执刀叉,跃跃欲试要开动,可是他却阻止了她,似笑非笑说:“其实我还想知道,除了吃霸王餐,少奇还带你做过什么疯狂的事情?”
她吃了一惊,脸色涨红,建南好好的干嘛还问这个?不是找别扭吗?她支支吾吾开口:“我们……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好不好?”
“你紧张什么?搞得我好像是审讯官似的。放心,他现在都是我的小舅子了,我不会傻到再去吃他的醋,我只是纯粹好奇他都带你做过什么疯
狂的事情。”
她还是有所犹豫:“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无倩见他如此坚持,只好挑一些来说,当听到少奇逼着她骂人时,他啼笑皆非着说:“小柿子……你也太可爱了吧!你母……亲的,我第一次听见这样骂人的!简直要笑死我了。”
她赶紧扯着他袖子,叫他不要笑了,这样很失态,他却依然笑声不止,她受不住了,便又说:“少奇当时就在我旁边,他都没有笑,你却笑成这样,你对我一点也不好!”
“好了好了,我不再笑了,我保证。”他信誓旦旦竖起三只手指起誓。
她努努嘴,不作回应,他又求着她继续说,她赌气道:“不说了,免得你又要笑话我。”
“哎呀,不会了,我不是都向你发过誓了吗?你就继续说嘛,我想听。”
她终是耐不过他的央求,于是继续说,讲到有一次他们去进货,结果一不小心被关在冰库里以为要死翘翘时,他又星星眼问:“当时你是不是很依赖少奇啊?”
“当然了,万一我要是真没命了,他就是我爸妈唯一的依靠。”
“你还真是个大孝女……那你当时有没有想到我?”
“我想你干嘛?你会收到心灵感应来救我吗?我当时想得最多的,还是怎么保存体力要紧。”她还顺便把手放到嘴前呵了一下气。
他的表情异常受伤:“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说一点慌安慰我一下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