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男人又伸手把我从笼子里抓出去,抖着羊皮往我身上贴。
等他贴完,我就会变成一只羊!
然后被当成祭品宰杀,去祭祀大江之中的人头蛟!
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样!
那人头蛟已经被我斩杀了!
不仅仅是人头蛟。
在背后策划操作这一切的所有人,都死在了大江之中。
被我斩尽杀绝!
一念至此,我猛地警醒,低头看去,手中多了一把短刀,当即不假思索地对着光头男人肚脐位置奋力刺下。
短刀穿透血迹斑斑的皮围裙直没至柄。
光头男人放声惨叫。
下一刻,他变得粉碎,然后木案、铁笼、山羊……乃至整个屋子都随之灰飞烟灭。
我仍站在山口。
风在吹。
脚下是雪。
卓玄道就站在我对面,近在咫尺,一只手抬到半空,成爪状,正准备抓向我的脑袋,另一只手则向下探,依旧成爪状,目标奔向我的胯下要害。
不过他的动作已经停滞,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
因为斩心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
我紧握剑柄,完全不记得是怎么出的剑。
卓玄道却还在笑,完全不在乎身体被刺穿。
“绝大数人童年的恐怖记忆都会变成一生无法摆脱的阴影,只需要稍加引导,就能让他们自己吓死在自己的恐怖回忆里。可你居然不怕,有意思!”
他说着,抬到空中的手爪慢慢落下,按在斩心剑上,道:“看起来,你已经自己解决了这个童年的恐怖回忆,是把那些带给你恐惧的人都杀掉了吗?所以,这事你已经不再害怕,可以直接面对了!”
我微微眯起眼睛,紧盯着他,道:“迷神控念,你居然也使这种江湖外道术,不是说上不得台面吗?”
卓玄道说:“斗法争胜,无所不用其极,不过是门外道术,用了也就用了,只要能杀了你,再小的法门也一样能登堂入室。”
我环顾四周,缓缓道:“你事先在山口这里暗伏了手段,想要利用幻觉来杀我!”
卓玄道却说:“不,那不是幻觉,而是另一个现实。如果你刚才被造成人头羊,那就会沿着人头羊的人生在另一个现实继续走下去。走你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一条路。”
我说:“我从来没怕过这件事。”
卓玄道说:“没怕这事,那就是有其他事情怕了!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