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掠过窗外杭城冬日略显萧瑟的庭院,忽然想起上次在芬兰罗瓦涅米,裹成粽子的两人在绚烂极光下,怀里这姑娘曾眼睛亮晶晶地提到想去滑雪。
只可惜北欧地广人稀,她嫌那边的滑雪场可能太过冷清,少了点热闹氛围,最终未能成行。
一个念头瞬间清晰起来。
顾临川低头,看著刘艺菲:“我打算先去普洱茶的主產地看一圈,”他顿了顿,確保思路清晰,“然后————我们找个地方滑雪去?”
刘艺菲听著他的话,立刻想起了北欧那次未能尽兴的遗憾。
她轻轻“嗯”了一声,带著点娇嗔的肯定:“那这次可得挑个人多热闹点的地方,我可不想去那种方圆几里就咱们俩,跟荒野求生似的滑雪场。”
顾临川被她这形容逗得低笑出声。
他笑眯眯的给出备选方案:“那就去法国或者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肯定有不少设施完善、氛围热闹的滑雪度假村。”
他记得明轩曾不止一次吹嘘过那边滑雪场的盛况,说是名流云集,活力四射。
刘艺菲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两个选项—一浪漫的法国阿尔卑斯,或是精致的瑞士雪山。
无论是霞慕尼还是圣莫里茨,似乎都完美符合“热闹”且“专业”的要求。
她仔细一想,確实是这么个道理,既能满足滑雪的乐趣,又能感受异国风情。
於是,她满意地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地“嗯”了一声,尾音软糯:“那你安排就行,我听你的。”
行程大事就这么三言两语定了下来。两人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相拥著,窝在沙发里。
冬日的暖阳一点点西斜,给客厅里的家具镀上越来越浓的金边,时光仿佛被拉长,变得粘稠而甜蜜。
顾临川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怀中人身上。羊绒衫柔软的布料妥帖地覆在她身上,清晰地勾勒出那比以往更加完美的曲线。
这显著的变化,像是个无声的勋章,提醒著他这段时间双管齐下的科研成果。
好奇心和某种隱秘的得意混合在一起,终究还是压过了那点残余的羞窘。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
声音放得极低,带著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期待,在她耳边轻声问道:“茜茜————你这————是不是又发生了变化?”
刘艺菲正沉浸在这片温馨的静謐里,闻言先是愣了一瞬,脑子里下意识闪过:什么玩意儿?这个冰块到底在问什么?
但仅仅过了两秒,她猛地反应过来—这个该死的傢伙!他是在问那个!那个因为药方和他不懈努力而悄然变化的————科研项目!
一股混合著羞恼和好笑的热意“轰”地涌上脸颊。
她隨即抬起头,脸上绽开那种顾临川越来越熟悉、且每次见到都心头警铃大作的、混合著狡黠与危险的坏笑。
她故意坐直了身体,还微微挺了挺胸膛,眼神挑衅地看著他:“要不————测量一下数据?”
顾临川看著她的动作,以及那张俏脸上明晃晃的“你敢动手我就敢让你好看”的得意表情,瞬间陷入了巨大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