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庸猛地抬起头,端起枪。
不是敌军。
是灰色军装。
教导二团的先头部队,终于到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二团一营的士兵,他们跑了整整一天一夜,跑了三十多公里。
有人跑丢了鞋,光着脚踩在泥地里。
有人跑得吐了血,还在跑。
他们冲上八面坡,看见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土地。
看见那些浑身是血的兄弟,看见那些再也起不来的遗体。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国良呢?”二团一营一连连长关正林冲上来,抓着王庸的胳膊,“陈国良在哪儿?”
王庸指了指后面。
卫生兵正围着陈国良,手忙脚乱地止血。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二团一营一连连长关正林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
“快!”
“快抬下去!”
“找军医!”
“找最好的军医!”他转过身去,朝着南面吼,“通讯兵!”
“给指挥部发报!八面坡守住了!”
“一营……一营打残了!”
“陈国良重伤,昏迷不醒!”
王庸站在那儿,看着二团的士兵们涌上八面坡,看着他们接替防线。
看着他们把那些还活着的兄弟们抬下去。
王庸喃喃自语,“陈国良这狗日可不能死啊!”
“你小子要是死了,老子以后牺牲了,就是做鬼!”
“老子也要跟你没完。”
右路军指挥部。
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