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正在变化。她腐烂的皮肤逐渐变得光滑,肿胀消退,露出一个健康婴儿的模样——粉嫩的皮肤,明亮的眼睛,玫瑰色的小嘴。她松开潇潇的手,潇潇像破布娃娃一样瘫倒在地。
妈。。。妈。。。睡。。。了。。。新生的小雅笑着说,声音现在清脆甜美,我。。。回。。。家。。。
她向杰杰伸出手,哥。。。哥。。。抱。。。
杰杰在我怀里发抖,把脸埋在我肩膀上。不。。。不。。。
我看向昏迷的潇潇,又看向那个看起来完全正常、却在几分钟前还是一具腐尸的,做出了决定。
我坚定地说,抱紧杰杰,你不是小雅。小雅死了,我们爱你,但我们不能这样。。。
的表情变了。甜美褪去,露出下面狰狞的本质。爸。。。爸。。。坏。。。她的声音再次变得湿漉漉的,杰。。。杰。。。该。。。死。。。
她猛地扑向杰杰,速度快得不像人类。我转身用背部挡住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穿透我的衣服。杰杰尖叫起来,我回头看到小雅苍白的小手绕过我的肩膀,掐住了杰杰的脖子。
放开他!我怒吼,用力转身撞向墙壁。小雅的手松开了,但立刻又扑上来。这次她的样子又变了——半是可爱的婴儿,半是腐烂的尸体,一只眼睛明亮,另一只浑浊。
你。。。们。。。都。。。该。。。死。。。她嘶吼道,声音像多个声音的混合。
我意识到我们无法对抗她。我抱起杰杰,冲向门口。小雅——或者说那个占据她形体的东西——发出刺耳的尖叫,紧跟在我们身后。
潇潇!我回头喊道,但潇潇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我别无选择,只能抱着杰杰冲出婴儿房,跑下楼梯。身后传来湿哒哒的爬行声,越来越近。当我们冲到一楼时,我听到小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为。。。什。。。么。。。不。。。爱。。。我。。。
前门近在咫尺。我一手抱着杰杰,一手去拧门锁,却发现锁纹丝不动。
爸。。。爸。。。留。。。下。。。小雅的声音现在就在我耳边,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腐臭的呼吸。
杰杰突然从我怀里伸出手,指向门锁。妹妹说。。。转动钥匙。
我这才注意到门锁需要钥匙。我疯狂地摸索口袋,找到钥匙串,颤抖着插入锁孔。小雅冰冷的小手已经抓住了我的裤腿。
锁开了。我猛地拉开门,抱着杰杰冲进夜色中。雨还在下,冰冷刺骨,但我们毫不在意。我跑向车子,把杰杰塞进后座,然后跳上驾驶座。
发动引擎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房子。二楼婴儿房的窗户前,站着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手贴在玻璃上。即使隔着雨幕和距离,我也能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爸。。。爸。。。回。。。来。。。
我没有回头,踩下油门驶入雨中。杰杰在后座啜泣,我透过后视镜看到他脖子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手印——一个小小的、婴儿大小的手印。
收音机突然自动打开,发出刺耳的杂音,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们。。。很。。。快。。。见。。。面。。。
我关掉收音机,加速驶向城区明亮的灯光。后座上,杰杰轻声说:
爸爸。。。妹妹说。。。她不会永远待在睡箱里。。。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淹没。我紧握方向盘,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只知道我们必须远离那栋房子,远离那个不再是我们的女儿的东西。
而在后视镜里,我们的房子越来越小,但婴儿房的灯光却异常明亮,仿佛在黑夜中燃烧的一盏明灯,召唤着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