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一个论坛页面,标题是“非人类智慧研究”。刘建国——我猜是他——正在一个帖子里疯狂打字:
“……它们不是宠物,是进化的先锋!饥饿打开了它们的潜能之门,我亲眼见证了!第23天,第一例工具使用;第31天,初级语言系统出现;第47天,明确的等级制度和协作狩猎……”
下面的回复大多是嘲讽:
“楼主又嗑药了?”
“狗会用工具?笑死。”
“有视频证据吗?”
刘建国继续打字:“证据?我有!但你们不配看!学术界都是瞎子,只知道伦理伦理!科学需要突破!需要牺牲!”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他猛地转身,眼睛布满血丝,眼神狂乱:“谁?”
“我想和你谈谈你的狗。”我低声说。
他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变成警惕:“什么狗?我不养狗。”
“淮南流浪狗基地,一百多条狗,饿了二十多天。”我盯着他,“你是刘建国,对吧?”
他站起来,想跑,但我堵住了去路:“我不报警,不问责。我只想知道真相。那些狗怎么了?”
刘建国盯着我,突然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你看到了,对不对?你看到了它们的变化。”
“我在照顾幸存的五十五条。”我说,“它们……不正常。”
“不正常?”他大笑,“那是进化!突破!我创造了它们!”
周围的人看过来,他压低声音,抓住我的胳膊:“我们出去说。”
我们走出网吧,站在脏乱的小巷里。刘建国点了支烟,手在抖:“它们还活着?五十五条?”
“现在是五十四条。跑了一只。”
他眼睛一亮:“跑了一只?怎么跑的?”
“其他狗帮它挖开了排水沟。”
“协作!”他兴奋地拍手,“看到了吗?它们会协作!会制定计划!”
“它们还会别的。”我说,“敲击栏杆,划地,做手势。那只黑狗,它在尝试交流。”
刘建国的表情变了,从兴奋变成某种更复杂的东西:“黑狗?胸口有白毛?”
“对。”
他深吸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它是最特别的。第47天,它杀死了原来的头犬,不是咬死,是……设陷阱。它把对方引到一处松散的地面,那下面是我们埋死狗的地方,头犬掉进去,其他狗一拥而上。”
“它很聪明。”
“不止聪明。”刘建国看着我,“第50天,它开始……命令其他狗。不是吼叫,是眼神,是肢体动作。第55天,我发现它在观察我。不是狗看主人的那种观察,是……研究。它在学习我怎么开门,怎么用工具。”
“你还继续实验?让它们饿着?”
“我必须知道极限!”他激动地说,“我想知道它们能进化到什么程度!如果狗能发展出语言,能使用工具,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不是唯一!”
“但它们吃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