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到最后,朱愚特地问老两口认不认识当初躺在唐晓五床上的那个男孩是谁。
“叫唐山。”唐尧年叹了口气,“是我一个远房堂哥的儿子。”
唐山家住在苏市的东部,一个名叫斜堂的小镇上,在1995年的时候,这里是标准的城乡结合部。
全山二中队的桑塔纳从古城区一路向东,映入眼帘的是农田、村落和新修马路交错的神奇景象。
朱愚直到下车才发现,这里竟然就是后来非常繁华的苏市工业园区。
唐山家的房子是一户三开间的平房,左右邻居的房子基本都是二层小楼,而且别家的坝子都是水泥浇筑的,唐家的则还是夯实过的泥土。
以上种种看来,这个唐山的家境并不好。
走过坝子,朱愚几人来到了唐山家的大门口,大门是敞开着的,从外向里望可以看到一对老夫妻,分坐在前厅那张八仙桌的两侧。
除了八仙桌和长条凳,前厅唯二的家具就是一个老旧的放菜纱柜。
“你好,请问这里是唐山家吗?”宋茜问老人道。
“你们是干什么的?”老头用口音浓重的普通话反问道,眼神里满是警惕。
至于一旁的老太,则是叽里咕噜地说着朱愚几人听不懂的话,她显然是不会说普通话的。
“我们是公安局的,找你们了解点唐山的情况。”
“这个小王八蛋他死了!”
宋茜和朱愚相互对视一眼,看来这个唐山应该不是什么善茬,不然父母怎么会说出如此狠毒的话来。
“是真的死了还是气话?”朱愚给老头儿散了支烟。
老头儿点上烟,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们倒是真希望他死了,他每次回家,就是问我们俩要钱,要是不给他还要打人。。。。。。”
随着老头的讲述,唐山的情况逐渐清晰起来。
唐山生于1959年,家中排行老四,上面有三个姐姐。
作为家里的独子,他从小受到父母和几个姐姐的溺爱,逐渐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
读完小学之后,他就成了那个年代到处晃悠的人群之一,整天无所事事到处瞎混。
平时根本不着家,每次回家就是问父母或者几个姐姐要钱花。
起初他还对父亲有所忌惮,后来到了80年左右,老父亲也不再是他的对手,他完全没有了顾忌,但凡回家拿不到钱,就会对家里人拳打脚踢。
可到了1986年,老夫妻发现唐山回家的频率变得越来越少,偶尔几次竟然都没开口问他们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