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喉结动了动,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低声唤道,“晋晋。”
“嗯?”齐晋看着他那张糙脸,下意识警惕。
他张嘴突然道,“你好重啊……”
吴三省用那种感叹的语气,说她沉得跟过年要宰的年猪似的,还一路哼哼唧唧不消停,这两天差点没把他压死了。
“得亏你醒了,不然我真打算把你称了称卖了……”
齐晋,“……”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毫不留情。
他想死是吧!
可男人一点都不恼,反而摸着被打的脸咧嘴笑起来,“不疼。”
“晋晋不疼,再打。”
齐晋,“!!!”可恶!他竟然那么变态!
那就再赏他几巴掌,齐晋气呼呼用拳头往他脸上夯。
“嘶……好好了!小祖宗可以停下了!”
疼死了他,还专往脸上砸,看来是真好了。
吴三省顺势握住她手腕,轻轻一带就把人揽进怀里,低头抵着她发顶,“晋晋。”
我的晋晋。
太好了。
“打的就是你!”
齐晋气呼呼,他犯什么神经呢?!她肚子都叫了!
“给我买饭!吴三省!我饿啦!给我吃饭!”她破锣嗓子喊着。
“你再给我抱抱。”
“我说我饿啦!饿啦!”
“好好好遵命遵命!我的祖宗!”
吴三省的声音从车厢这头传到那头,中气十足,惹得几个刚睡醒的乘客探头来看。
他顶着满脸还没消透的红印子,一手拎着铝饭盒,大步流星往餐车走,脚步嗒嗒地在车厢响着,又轻又快。
齐晋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慢慢平静下来。
他真奇怪,齐晋心想。
难得见他这么意气风发的样子。
眉宇间没了那股戾气的吴三省,其实没那么可怕。
倒有些像在吴家后院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把脸藏在狗狗身后,冲她弯起眼睛笑的吴三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