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吴三省,齐羽警惕起来了。
主要是……
“吴三省就是个混蛋王八蛋!”齐羽冷声道!
出去这一趟,他对吴三省不做人深有感悟。
是个枭雄,够狠,对他来说,是谁都可以放弃吧?
齐秋有些好奇他们到底遇到什么事。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齐羽眸子渐深,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吴三省那个混蛋指不定干出什么来。
这回不用齐秋催促,他当夜找到吴老爷子。
好在他们说动了他。
起初,齐羽也不敢相信那么顺利。
因为这位老人什么都没有问,他们要走,他立即答应帮他们。
“你在不敢置信什么?”
“小子,别小瞧我们那代之间的羁绊啊。”吴老狗望着他和齐秋,眼里满是慈爱。
但他心里叹气,想到齐晋,他还是有些可惜,为他家二小子。
齐羽选择直言,“我以为你会为你儿子考虑。”
吴老狗没作声,只抬着眼望墙上那张裱在檀木框里的老相片,上头几个身影并肩立着,长衫马褂还带着民国末年的板正。
他们都老了,老得像相纸边角那圈焦褐的霉斑,时光一层层洇上去,把眉眼的锐气都泡软了,和这旧照一样泛黄,蒙尘,早让年月磨成了墙上一捧安静的灰。
“老九门在鼎盛时期之所以盘踞大半个长沙城,是因为我们团结,那时的九门才是真的九门。”
他们为钱为名为利,但又不止为钱,名,利。
吴老狗想起过往,露出复杂的神情,那时代的英雄义气,传到这代早就磨得差不多了。
九门,也就名存实亡了。
比起他们这代人之间那点浮在面儿上的交情,吴老狗和齐八爷他们之间的,是实打实的真东西。
所以他怎么能拒绝他们的请求呢?
“你们若不好好的,等我以后身子骨埋进土里,去找老八,他估计得指着鼻子骂我喽。”
吴老狗指尖摩挲着相片边角,笑呵呵地说。
齐羽不由沉默。
同样的眼神,他在父亲那里经常看到。
而齐秋眼眶早已湿了。他飞快地眨了眨眼,把心头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压了回去。
离开房门前,他朝着这老人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