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革裹尸,乃军人最高的荣耀
炮火把天都撕碎了。
八面坡上,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陈国良蹲在坑道口,耳朵里塞着的棉花已经被血浸透了。
那不是他的血,而是旁边通讯兵的血。
那孩子刚才还在喊着“营长,指挥部电报”。
一颗炮弹落下来,人就没了。
东南亚侨民出身的他,不过二十岁啊!
陈国良还记得认识他的
马革裹尸,乃军人最高的荣耀
“可惜了,可惜了。”
……
八面坡。
敌军退下去了。
这一次退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远。
陈国良趴在战壕边上,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确认敌军真的退了,才松了一口气。
“他娘的!”
“总算退了。”他把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挂,一屁股坐在战壕里。
这一坐,他才感觉到疼。
左胳膊上的伤口在疼,后背上被弹片划出的口子在疼。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营长!”宋希连从交通壕里跑过来,军装都烂了,露出里面几道血淋淋的伤口,“敌军退了,真的退了!”
“老子看见了,用你废话?”陈国良翻了个白眼,“伤亡统计出来没有?”
宋希连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