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想了想,“那教堂的名字……叫缸瓦市教堂。”
校长转过身,看向政治部主任。
政治部主任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立刻安排人给京城方面发电报。”
“确认查尔斯医生的具体位置。”
“对,”加仑将军补充道,“同时拟一封电文。”
“措辞要诚恳!”
“务必说明陈国良同志的身份和伤情的紧迫性。”
“宋小姐、陈先生他们都在京城!”
“可以让他们去找一找这个查尔斯医生。”
校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厢房里来回踱了几步,又问了自己身边的参谋军官一句,“多久能到吗?”
参谋军官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回答道:“从京城到棉湖,路途遥远。”
“坐火车的话……”
“火车要多久?”校长追问。
参谋军官摇了摇头:“粤汉铁路和京汉铁路尚未全线贯通,中间要转车换船。”
“从京城出发,坐火车到汉口,过江,再转粤汉铁路南下到韶关。”
“韶关到棉湖这一段还得坐汽车或者骑马。”
“那到底要多久?”校长的耐心都快被磨没了。
“少说也得五六天,这还是所有环节都顺利的情况下。”
五六天。
校长又看向了顾医生,“五六天?”
“陈国良能等五六天?”
顾医生不敢隐瞒:“查尔斯医生从京城赶到棉湖之前。”
“陈国良同志最多只能坚持两天两夜。”
“超过这个时间!”
“即便查尔斯医生赶到,也回天乏术。”
两天两夜。
五六天的路程。
一进一出的差距,像是横亘在生与死之间的一道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