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小六结拜,陈国良:我和这家伙成兄弟了?
听到张小六的求救,陈国良才直起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
“少帅。”陈国良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的难处我看见了,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一个解法。”
张小六的目光一下子聚拢起来,像是深夜赶路的人忽然看见前方亮了一盏灯。
陈国良没有立刻展开,而是先问了一句:“你知道你父亲当年为什么能在关外立住脚吗?”
“因为他能打。”张小六说。
“能打是一回事。”陈国良摇了摇头,“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进。”
“他跟东洋人周旋了那么多年,从来不把所有的筹码押在一张桌上。”
“他一边跟东洋人做生意,一边跟毛熊国谈铁路,一边在关内留着联络通道。”
“张大帅不是莽夫,他是棋手。”
“可我不是我父亲。”
“就像你说的一样,我远远不如他!”
张小六低声说。
“你当然不是他。”陈国良说,“你父亲那套路数,你学不来,也没必要学。”
“他有他的张良计,你有你的过墙梯。”
“眼下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让你学谁,而是让你做你自己能做、也来得及做的事。”
陈国良伸出和张小六结拜,陈国良:我和这家伙成兄弟了?
“到时候,不需要他们出兵,只要他们在外交场合说几句话,东洋人就得费工夫去应付。”
“你有这个工夫,就能多喘一口气。”
张小六听完这段话,沉默的时间比方才都要长。
他的目光在陈国良的脸上来回扫了两趟,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
“国良兄。”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说的这些,一条一条分开来看,都有道理。”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要真把杨宇霆杀了,东洋人那边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会觉得我不听话了,他们的动作会比现在更快。”
“所以你要跟青天党那边把易帜的事谈妥。”陈国良说,“易帜是一道护身符。”
“你现在背后站着的是三十万东北军不假,可三十万东北军挡不住东洋人和关内两面夹击。”
“但如果你宣布东北易帜,接受金陵zhengfu的统一领导,那你背后站着的就不是三十万人,而是整个夏国。”
“当然,这个统一是名义上的,兵还是你的兵,地盘还是你的地盘,你该收的税还是收。”
“但东洋人再想动你,就要想想对面站着的到底是一个省,还是一个国。”
张小六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把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端起来,也不管茶汤面上浮着那层油光,仰头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