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人,唇角翘着,满面的笑意似是流水,遮掩不住,便泛滥出来。
只是和蒲又崇打个电话而已,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孔如琢立刻把唇角垂了下去,摆出一副心若冰清的冷淡模样。
今晚和蒲又崇通话,并不在她的计划当中。
只是因为图望突然提到了大哥,害得她一直失眠到了现在。
实在无事可做,鬼使神差,就想到了他。
四年前的一次意外事故,导致大哥伤了脊椎,往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大哥那样的人,喜欢深海潜水、高空跳伞,每年要去瑞士滑雪。
他比孔如琢大了十多岁,正是最年富力强的时刻。
金钱、权势、地位,一切的雄心壮志,都在意外面前戛然而止。
他躺在**,终此一生,都无法再站起来。
母亲陪着哥哥在国外休养,国内,只剩下了孔如琢一个人。
上飞机前,母亲曾经很担心她:“潋潋,不然你和妈妈一起出国吧,你一个人在国内,妈妈不放心。”
那时孔如琢很坦然:“妈妈你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了,怎么会照顾不好自己?哥哥更需要你,你去陪着他,好好休息一下。”
可她其实很舍不得妈妈和哥哥。
她是被捧在掌心里的明珠,是高悬的明月,也是需要小心呵护才不会枯萎的玫瑰。
从那之后,却要学着做无所畏惧的骄阳。
可现在……
至少不开心的时候,会有人第一时间发现她在不开心。
这或许就是结婚的意义,有个人能够无条件地分担她的情绪。
哪怕只是暂时的,那也足够了。
虽然蒲又崇的遗产很多,不过,还是希望他能活久一点。
想到蒲又崇,孔如琢又忍不住露出浅浅笑意。
闭上眼睛,陷入了一片甜美的梦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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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好梦醒来,天边不过露出半片虾子红的朝霞。
云翳连绵,骄矜地堆叠在檐下。
新港方兴未艾,连空气里,都带上了清晨特有的潮湿气息。
每次进入剧组之后,孔如琢都会严格要求自己,连生物钟都自动调整至早上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