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想起,我已经住在这里很久了,久得都忘记了时间。我赶忙通知白静办出院手续。他们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医院住着不走了。当然,又把我捶了一顿,唉,文明社会里出现一帮野蛮的人,好痛苦。
下午,我和白静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医生疑惑地看着我俩说你们不是早就出院了嘛?怎么还在这里住着呢?我说没有啊!你们一直要我们住啊。医生很自责地说,你们病早好了,是我们工作疏漏,很对不起。帮你们偷偷把出院日期改一下吧?这样可以少结几天的住院费。我赶忙说结巴一样说好好好……
等我俩走的时候,听医生在责怪护士,让即时清理病房怎么老是出差错,新病人都在走廊里呢?
护士很委屈的听着。其实,护士哪里找得到我们啊?我俩每天几乎不在病房。
二十五
大学教育改革后,原来的专家教育变为了毛坯教育。yīn阳先生对这种精神理解地不但超前而且到位,因为,他很早前就说大学的任务不是把学生培养成科学家,而是培养成科学家胚胎。所以,他很满意自己那种轻松幽默放任自流的教学方式,他说最成功的教师不是教会了你多少东西,而是,教会了你如何学习。
该考试的时候,我发现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是yīn阳先生的得意门生了。平时不学习,突击一周便掌握了一学期的功课。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教育,看来学习方法很重要。我是yīn阳先生教学生涯中唯一失败的一例,因天生愚笨,无法得到如何才能一个周末掌握了一学期课程的真传。我决定去拜访拜访老师,感谢感谢他们一个学期来的教诲。没想到,我仅仅拜访了一下yīn阳先生便得到了学习方法的真经了。容易地我从他家出来后直后悔平时起那么早去上课。那天,我去找yīn阳先生的时候,他正好痔疮犯了。坐不住。所以,也没心思听完我拐弯磨角,婉转含蓄地说话。摸了摸我的脑袋说,我记得你,上课打呼噜的是你吧?
等我乖乖承认后,他很得意自己记得准确xìng,顺带着向我吹嘘了一下自己记忆力很惊人。大多是什么什么领导N年前是他学生云云。我也顺带着摸摸马屁股的心理佩服一下。我刚刚佩服完他惊人的记忆力,他就忘记了我拜访他的真实目的。问我什么事情找他?
我对他表示了关于考试前的速成问题或者考试后的绿灯问题。他那张脸便开始一面绷紧一面皱缩,问我最后一节课是不是又睡觉了来着。我说没有啊!他说没有那怎么还来问我?那节课上考试内容不都讲了嘛?哦!我虽然笨拙也恍然大悟了。原来这么简单!nǎinǎi的,yīn阳先生万岁!
我直接去找绿豆牙,她的笔记我看过,做得很认真,和录音带差不多,连yīn阳先生讲课时清嗓子的嗽声都被绿豆牙记录下来,并在后面加个括弧标注为语气词。我准备复印两份,一份我用,另一份嘛,当然是给白静了。
我找到绿豆牙的时候,她正积累了很强的倾诉yù,正好逮着我。她说以后笔记再也不记那么细了,被人借来借去,现在不知道借到哪里了。马上考试了,自己还没看过呢?我安慰她说,看来书非借不能读也!她气的更很,要我立即帮她找回来。我问她最初借给谁了?她说三斤。
二十六
三斤现在象只蚂蟥一样粘在自习室,早出晚归,神神秘秘。我们都暗自惊讶三斤是不是努力想为寝室大餐的基金贡献一份力量,大鸡二胡和我在寝室发掘了好久三斤的斑斑劣迹,觉得三斤这小子终于有点人xìng了。
三斤,原名肖霄,浙江绍兴人。出生的时候,体重三斤,好像还是旧度量衡。可能这属于先天不足吧,长到现在,脱了衣服仍然象个根雕。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横看竖看,他都象位三流师爷。
我找到三斤的时候,他正在为自己推导出的一个数学公式兴奋不已,完全忘记了还笔记给绿豆牙。
我还以为他证明出了1+1=2呢,所以,莫名其妙也跟着他兴奋起来。我说我看看什么公式,他用历史老人一样深邃的目光看着我,看得我感觉,我们马上将会到世界各所高校去开坛讲学。
他看了我一会儿,觉得已经用目光彻底征服我了,就拉起我神经兮兮说要给我看一人。看他的神情,我立即想起了东方教主任我行。
我们趴在一间自习室的窗户缝里看去,三斤激动地说,看到了?我说看到什么了?他狠掐了我一下,说小声点,靠走道那个瘦高个的女孩子。我揉揉被三斤掐的地方,还击一拳,再凑上去,看到了。一个扎着马尾巴,高高瘦瘦,眼睛小小的女孩儿。那不是耗子嘛?我大失所望。
我们回来的时候,三斤问我,你相信缘分嘛?
我说相信。他幸福地有点没事偷着乐。
他告诉我,他和耗子很有缘分,第一次看到耗子就喜欢上了,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上课的时候只要看到耗子就困。这几天,他终于用高数知识证明出了自己有这种感觉的原因。我听得脑袋都要大了,说缘分能用高数证明出来嘛?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看我说,你知道耗子叫什么嘛?
我说杨熠吧,好像,听白静叫过她的名字。他听到这个名字浑身哆嗦得象秋风中的落叶。我说很冷嘛?
他说这是中电的感觉。他拿出他证明的公式给我看。白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X2+Y2=c2。我说这不是圆公式嘛?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喜欢地走火入魔了?
他说,你太没有理解力了,给你看就等于对牛弹琴,不过,和好朋友分享快乐,快乐就会翻倍。我决定让你长长见识。他说,我的名字里每个字提出首字母,是XX,即是X2
;她的名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