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发生了?”
“谋杀,玩过火中取栗之后各自回家。”奥列弗夫人说,“要知道,就在这时他们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她。”
“找谁?”
“一个女孩。一个叫乔伊斯的女孩。所有人都大声叫她的名字四处找,问她是不是跟别人一起先回去了,她母亲非常恼火,说乔伊斯肯定是觉得累,或者不舒服,或者怎么的自己先走了,她也太不为别人着想,连个招呼都不打,遇到这种情况母亲们总是要抱怨不停,她也毫不例外。可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乔伊斯。”
“她不是一个人先回去了?”
“没有,”奥列弗夫人说,“她没有回家去……”她的声音又颤抖着,“我们最后找到她在书房里,就是在那儿有人下了手。咬苹果游戏,桶留在那儿,一只大铁皮桶,他们不想用塑料桶。也许用塑料桶的话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不够沉。兴许就打翻了”
“发生了什么事?”波洛问,他变得十分干脆。
“就是在那儿发现的,”奥列弗夫人说,“要知道,有人把她的头摁进水里的苹果中,把她的头一直摁着直到她死,淹死的,淹死的,不过是一只还没装满水的铁皮桶,她跑在那儿,垂下头去咬一只苹果,我讨厌苹果,”奥列弗夫人说,“我永远不想再见到苹果了。”
波洛看着她,他伸手倒了一小杯白兰地。
“喝下去,”他说,“对你有好处。”
“那您是谁?”赫尔克里波洛问。
那个声音,那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吃惊。
“你难道不知道?”口气显得难以置信。
“啊,我听出来了,”赫尔克里波洛答道,“你是我的老朋友,阿里阿德理。”
“我的处境糟透了。”阿里阿德理说。
“是所罗门利维先生的电话,先生。”
“是吗?”赫尔克里波洛说道。
“他受风了,挺厉害的,”赫尔克里波洛说,“虽然我有些特效药,但他很可能会传染给我,他不来更好。尽管如此,”他叹息着又说,“也就是说我又要一个人度过沉闷的夜晚。”
伦敦一所公寓的电话铃响了,惊动了坐在椅子上的主人赫尔克里波洛。一阵失望之情袭上心头,还没接电话他就知道有什么事。他的朋友索利本来答应今晚过来陪他的,他俩就坎宁路市政浴池谋杀案的真正凶手永远争个没完。这电话铃响,肯定意味着他不来了。波洛脑海里找出了不少证据,不禁万分失望,他觉得朋友索利不会接受他的意见的,然而无疑索利反过来说出一大堆荒诞不经的设想时,他自己,赫尔克里波洛又会用理智、逻辑、前后次序、方法等等名词轻而易举地驳倒对方,索利今晚若不来,至少让人心烦。不过这一天早些时候他俩见面时,索利咳嗽得浑身抖作一团,粘膜炎也非常严重。
波洛伸手拿过听筒,铃声戛然而止。
“我是赫尔克里波洛”他庄严地宣布,想要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
“太好了,”一个声音急切地说道。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喘不过气来,“我还以为你肯定出门了不在家。”
乔治向电话走过去。
“我来接,”波洛说,“肯定也没什么意思。不过”他耸耸肩,“可以消磨一下时光,谁知道呢?”
“那就更让人觉得烦闷了。”波洛表示同意他的观点。
电话铃又响起来。
乔治回答说“很好,先生。”然后退出去。
多少个晚上都那么沉闷,赫尔克里波洛心想。他的头脑虽然相当卓绝(对此他从不怀疑),仍然需要外部的刺激。他的脑筋从来不是哲学思辨性的,有时他几乎感到后悔当初没有去研究神学而选择了当警察,一根针尖上究竟能容多少个天使跳舞,这个问题相当重要,不遗余力地去和同事们争论也许真是一件有趣的事呢。
他的男仆乔治进了屋。
“反正他是不来了,您说什么都行,真的,”乔治说,“头脑受风很容易传染,您要是染上了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