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年轻人看着他大笑起来。
“您指的是古德博迪太太吧,对,她是装扮成女巫参加晚会的。”
波洛时刻记着这种种可能,却暂时不想细想,只是集中精力试图去评价两位年轻人,打量他们的面容、服装、神态,听他们的声音,用赫尔克里波洛特有的方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外国人,如同戴上一个面具不停地奉承他们,好使他们消除戒心,甚至有点小瞧他,尽管他们努力隐藏起不屑之情,两个人都很有礼貌,十八岁的尼克拉斯长发披肩,留着络腮胡子,穿着一身黑衣服,简直像是丧服。倒不是因为前几天的悲剧,显然出于他对时装的个人偏好,年纪小点的那位穿着玫瑰色的天鹅绒上衣,淡紫色长裤,衬衫镶着丝边,不用说,两人在着装上花了大价钱,看得出不是当地买的,很可能也不是父母或监护人而是他们自己添置的。
“听说照相效果很不错。”
德斯蒙德把手仲进口袋掏出一叠东西来,从中间他不无骄傲地抽出几张卡片。www。
“真聪明。”波洛说。
“我们故意拍得模糊一点,觉得这样看上去更像是幻像了。”
另一个男孩子说:
“德雷克夫人高兴极啦,她向我们表示祝贺。把她也遁笑了。我们在那里主要是弄电灯,装一两个灯泡在合适的位置,等手执镜子的女孩坐好,我们就把照片往屏幕上一掠而过,那女孩就在镜子里看见一张脸,还有头发、胡子之类的也能看见。”
“她们知道那是你俩吗?”
“啊,当时可能不知道。晚会上她们都蒙在鼓里。她们知道我们在那儿帮忙,但不知道镜子里就是我们,她们都不太聪明。另外,我俩还化了装,不大能看出来,先是我,然后是尼克拉斯,姑娘们尖叫着,好玩死啦。”
“那天下午有哪些人在场?我好像没问过你们吧?”
“晚会上肯定有三十个左右,我也没太留意,下午有德雷克夫人(当然),巴特勒夫人,一位小学教师,大概是姓惠特克,还有一位可能是弗莱特巴特太太,不知是风琴师的妻子还是妹妹。还有弗格森大夫的药剂师李小姐,那天下午她休息就过来帮忙了,还有几个孩子也来尽量帮点忙。不过我觉得他们什么也干不了,女孩子们四处闲逛,格格地笑个不停。”藏书网
“嘿,你记得哪几个女孩子吗?”
“啊,有雷诺兹家的孩子,可怜的乔伊斯自然在,就是遇害的那个,还有她的姐姐安。安真可怕,傲气得不得了,自以为聪明绝顶,门门得优,没有问题。她的小弟弟利奥波德讨厌死啦,”德斯蒙德说,“他鬼鬼祟祟的,偷听别人的秘密,还撒谎,真叫人烦透了。还有比阿特丽斯,阿德里和卡西,格兰特。另外有几位是真正帮忙的,我是指清洁工,还有女作家一就是请您来的那位。”
“男的有吗?”
“有,牧师来看了看。一个稀里糊涂的好老头。以及新来的副牧师。他一紧张就结巴,来这里还没几天,别的都记不起来了。”
“听说你们听见乔伊斯,雷诺兹提起目睹过一桩谋杀案?”
“我没听到,”德斯蒙德说,“她真说了吗?”
“对,他们都这么说。”尼克拉斯说,“我也没听见她的话,当时我可能不在屋里。她在什么地方一什么时候说的呢?”
“在客厅。”
“哦,对,大部分人都在客厅,只有个别除外。”德斯蒙德说,“尼克和我自然主要在女孩子们玩镜子游戏看未来的恋人的那个房间里。我们在绕线,干这类的活儿。要不我们就在楼梯上装彩灯,我俩进过客厅一两次,摆放好南瓜,把几个掏空的挂起来,在里面装上电灯,但我们在的时候我压根就没听见她说这些,尼克,你呢?”
“我也没有。”尼克回答说。他觉得很有趣,便又说:“乔伊斯真的说了她看见过一桩谋杀案吗?要是真的看见过,那就太神奇了!”藏书网
“为什么那么神奇?”德斯蒙德问。
“嘿,是第六感官,是吧?我觉得就是,她看见了一桩谋杀案,过了一两个小时自己就被谋害了,恐怕她是出现了幻觉。挺叫人深思的。最近的一些实验似乎表明还能避免,用电极或者什么别的东西修复颈部动脉,我在杂志里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