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扬情不自禁加快脚步,拐个弯,远远看到出租车停在了他家楼下。每逢寒暑假小区都会搬来一批新租客,韩扬立即猜到了她的身份,他惊喜地上前搭讪,第一次主动帮女人搬家。其实林月的行李箱很沉,扛到五楼很累,但看着林月秀美道谢的笑脸,韩扬特别满足。
有次他“偶遇”林月一起回家,被母亲撞见,当晚母亲说了一些话,韩扬隐约猜到母亲不赞同他追求林月,但不论如何,韩扬都没料到,母亲会毁约撵人。
看出林月隐藏的火气,吴女士眼里快速掠过一丝讽刺,没有多纠缠,只叫林月走前把房间收拾干净。从始至终,吴女士没有说一个粗俗的字,但她的每句话每个眼神,都带着无形的傲慢。
韩扬背对她站着,还在生母亲的气,也没脸面对她。
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林月的立场也不适合多说,牵着懵懂的傅南继续往上走,周凛默默跟着。
林女士终于轻蔑地哼了声,眼睛往上瞅,好像隔着几层楼房能看见林月似的:“你是名校研究生,家里有房有车,最次也得找个本地媳妇,她一个农村出来的师范大学生,哪里配得上你?”
林月的身份证她看过,虽然是同一个省的,却是小县城小镇上的人,她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地方,这种女人,当租客吴女士欢迎,当儿媳妇,没门!她的儿子该找个门当户对的,林月能给儿子什么?结婚了只会拖累儿子。
瞪眼儿子,吴女士调高音量,用行动拒绝与儿子交谈。
户口偏见是大城市的普遍现象,但韩扬今日才知道,他的母亲也这么势利虚荣。
“我喜欢谁,不用你们管。”韩扬冷声说,然后快走几步,又出门了。
吴女士噌地站了起来,想去追儿子,韩先生和事老地拉住老婆,头疼道:“儿子大了,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你都撵人了,那个林月也不傻,不会答应你儿子的,看电视看电视,真追上了你再插手。”
吴女士盯着房门,听完丈夫的话,脑海里突然冒出刚刚在楼道里见过的男人,一身黑,看着就不像好人,大晚上的跟林月回来,两人肯定有一腿。这么一想,吴女士放心了,觉得有人会帮她打消儿子的傻念头。
五楼,林月打开房门,请周凛、傅南进来。
房间只有十几平,带小阳台跟卫生间,靠墙摆了林月昨晚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一个超大行李袋,然后房间基本空了,只剩一套床上用品,还有几个打包好的服装塑料袋,用来装零碎小东西。
“就这些?”周凛环视一周,意外问。
林月点点头。上个月搬家,为了省事轻松,她扔了一批旧东西,所以行李真不多。
周凛走到阳台前,往外看看,然后转过来,漫不经心道:“一次搬过去吧,明天懒得跑了。”
那个女房东一脸刻薄,他不想再看第二眼。
林月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快?
周凛背靠玻璃窗,双手插在口袋里,瞄了眼林月床:“我那边好收拾,一次忙完,省心。”
林月缓缓打量这间住了一个月的房子,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嗯,我马上收拾,你们先坐。”林月很快做了决定。
“行李箱都满了?”周凛朝墙边两只粉红色的行李箱扬扬下巴,“满了我先带下去。”
林月点头。
周凛站直,跟着走过去,一手拎只行李箱,直接往外走,脚步轻松,看得林月震惊不已。一个箱子装的都是衣服,勉强能算轻些,可另一个行李箱里面都是书,沉甸甸的,她只能拖着走,怎么周凛拎起来跟拎只鸡似的?
“老师,我搬哪个?”傅南也跃跃欲试了,小小的男生,站在了林月最大的行李袋前。
林月笑,将床上枕头大小的白色小熊递给他:“南南先帮我拿着,一会儿咱们一起走。”
傅南高兴地接过小熊,低头研究起来,觉得老师的熊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