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笑!”辽船主正色说:“当强盗的不一定会武功……”
“对,有些人是被迫铤而走险的。”他不笑了:“当兵也不一定会武功。卫所军十之八九是在尸位素餐混白粮的。他们忙着耕种自己的私地,尽量避免参加操练。
也许,像倪爷这种内务府审刑司的人,才是真正为公务忠于职守,练了超人的身手巡走天下。”
“哦!不错。”江船主有意避开正题:“听说你的水性很不错。”
“马马虎虎。”
“三里水程,不算流速,我是指平静的湖面。”江船主笑笑:
“半个时辰。可以游毕吗?”
“江船主笑话了,人又不是鱼、半个时辰,那能游毕三里水程?”他正经地说:“江船主能吗?”
“不能,我老了。”汇船主摇头:“能下潜多深?我是指静水。”
“三丈五六。”
“勉强可潜五丈?”
“不能,四丈以下,就会口鼻流血了。”
“真的?”江船主盯着他笑问:“那么,你到洪泽湖捉水怪那是骗人的了。洪泽湖最深处、足有百丈以上。没错吧?”
“咦!江船主、你怎么知道我曾经到洪泽湖捉水怪?”他不胜讶。
这是三年前的事、那时他十七岁,正是狂妄嚣张的年龄。事隔三年,连攀良镇的人,也把这件事忘了,最多用作茶余酒后的笑料来谈。
而这位船主途经高邮,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除非……除非这些人,曾经在他身上上过调查工夫。
他心生警兆。暗怀戒心。
他在逐渐成熟,向成长之途大步迈进。
神鹰葛宇曾经将江湖经验传授指导、现在。总算用得着了。
“倪爷听人说的。”江船主含糊其词:“你捉过猪婆龙?”
“那算不了什么?猪婆龙是又蠢又笨的大爬虫,除了发大水不慎被冲入江之外,平时生息在沼泽地带,一柄鱼叉一把利刀,就可以任意宰割。”
“那得需要勇力、胆气与胆识和机智。“江船主笑笑:“有空,咱们到水底下较量、如何?”
“到时再说吧!”他不置可否:“江船主,你们到底要驶向何处?”
“不一定,我只能察命行事。不过,到湖广是预定的航程,湖广大得很呢!”
这时,码头上已很少看到走动的人影。
这里是码头的末端,没有街灯,只有各船所悬挂的小小气死风舱面灯,光线朦胧不及远。这种暗红色的光芒本来就不够强烈不可能照亮码头。
码头上,站着三个身材不高的黑影。
彭允中早已看清,那是三个穿劲装的黑衣女郎剑系在背上。
但他佯装末见,以免暴露自己超人的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