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心夏蹲下身子,摸摸它的头,然后指向郑少华手里握着的酒瓶子,“瓶子乖,去……将他手里的酒瓶子给撞翻。”
瓶子非常听从何心夏的命令,短小的四肢一蹦,蹦上茶几,脑袋对准了酒瓶子撞过去。
顿时,啤酒瓶摔到了地上,瓶子并没有摔破,里面的酒水顺着瓶口缓缓流出来,打湿了毛毯。
郑少华的目光移到瓶子身上,以为瓶子是在闹情绪,抱起它,将它放到地上。
“瓶子,别胡闹。”郑少华捡起地上的瓶子放稳,又打开了另外一瓶。
何心夏急得来来回回飘荡了几圈,又叫瓶子去撞翻酒瓶。
但无论瓶子怎么做,郑少华都没有冒出一丝生气,淡定的挪开瓶子的爪子,还为它检查有没有撞疼它。
看见这副场景,何心夏都快急火攻心了。
要不然干脆挑明得了?也省得郑少华哭丧着脸。
这个心思一旦冒出来,那就犹如洪水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
何心夏静静的看了郑少华几眼,一咬牙,用手指蘸了些地上的酒水。
她唯一能碰到实物的只有这根手指,只能借助手指告诉郑少华,她并没有消失,她仍旧在他身边。
茶几是玻璃面的,透明的酒水渐渐勾勒出‘眼镜兄’三个字……
这个称呼,代表着什么,郑少华心里最为清楚。
他握着酒瓶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那副样子充满着不可置信,却又期待着这一切都是真的,这种心情是矛盾的,让他一时间失去了反应。
“是心夏吗?”声音中带着缕缕的期盼,郑少华伸出手往前面摸了一摸,什么也没摸到,仿佛茶几上出现的三个字,只是他的错觉。
‘我还在。’茶几的玻璃面上继续出现字迹。
郑少华逐渐镇定下来,回想起瓶子这几天不正常的举动,愈加肯定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悲喜交加四个字,最能体现他现在的心情,有点类似于失而复得,又夹杂着几缕悲伤,因为在他眼前的是透明的空气……并没有人。
气氛诡异的沉默了,郑少华望着前方,前面明明什么东西都看不见,但是他却在极力张望。
“我想你了。”这四个字让何心夏心头一颤。
‘我一直都在。’何心夏继续写道,这几个字的比划却显得非常吃力。
在郑少华的心里一直埋藏着一句话,久得他数不清有多少个岁月了,“有句话,我一直很想对你说。”
‘你说。’
其实何心夏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她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偷听到的事儿也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