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攰化作人形不过千余年,心智一直如孩童般任性狂妄,他不过是不服管教,非心思歹毒,况且他与主人结下束魂断神咒,不可能真伤得了您分毫……”
“打住,”曲陵南不甚在意地挥挥手,“他现下不是我的,他的事与我无关。”
孚琛手一伸,将地上的小柴刀抓回来,灵力一运,神器瞬间又再度回复那等威风模样,只是紫色流光黯淡了许多,却并不妨碍它在元婴修士手中,仍然是一柄利器。
左律抬起头,看向孚琛,忽而道:“你温家上下,是我一念之差所灭,你要与我寻仇?”
孚琛双唇紧闭,目光却锐利如刀。
“你现下打不过我,”左律实话实说道,“你虽有青攰神器,可他不服你,没法发挥最大功效,你打不过我。”
孚琛却不与他做口舌之争,转头对曲陵南道:“徒儿,过来。”
曲陵南摇摇头。
“你莫要以为寻个外人相助便能随心所欲,”孚琛怒道,“你一身修为皆出自琼华,此生此世,都是我文始真君的座下弟子。过来,我前事不咎,咱们从长计议。”
曲陵南低下头,忽而道:“师傅,你为何要逼我讲难听话?”
孚琛微微一愣。
左律困惑地皱眉,问清河:“她说的什么意思?”
清河叹了口气道:“若我想害你,自然要除掉你身上最令人忌惮的东西,你修为高卓,众所难及,又不好财色,无欲无求。好容易要与女子双修,不在双修这事上下功夫怎么行?”
“我不懂。”
“你回去看看你的徒儿徒孙们送你的双修秘籍吧。”清河鄙夷道。
他二人这边说着,那边孚琛却脸色苍白,目光闪烁,竟有些不敢直视曲陵南,半响,他才哑声道:“你,恨我?”
他没说为师,却说我。
曲陵南闭了闭眼,叹息道:“我不恨,你出此下策也是被逼无奈。但你是我师傅,或者你往后还能收千八百个弟子,可对我而言,我这一生,却只有你一个师傅……”
她沉默了一会,继续道:“师傅,我竭尽所能,也只能做到不恨你而已,你若还要我装作什么事没有,留下仍旧与你做那孝顺徒儿,那你甭废话了,一剑劈了我便是。”
“师傅,身为弟子,能为师尊所做之事我都尽力做了,我不亏心。作为师傅,你也照料过我,教导过我,你亦不亏心。撇开左律这回事,咱们俩都不亏心,这已然难能可贵,又何必贪得太多?”
“就这样吧,留下来,你保不定天天念叨被我坏了复仇大计,我也难保天天要提防你再害我骗我,咱们俩各怀鬼胎,终究要反目成仇,不若就此罢手。”
她说完,朝清河招招手,清河会意,立即飞到她怀里。曲陵南慢吞吞挽起袖子,露出前日孚琛亲自给她结下的红绳,抬头微笑问:“据说,此物真名为伏地咒?”
孚琛抢上一步,失声道:“你等等……”
“再会,不,是永不再会。”曲陵南催动灵力,那红绳瞬间化作红色光影,将她整个罩住,红光掠过,原地上立即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