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东来三万里,又如潮水般悄然散去。
那股凌驾于万道之上,让整个洪荒都为之臣服的至高意志,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天门外,压在所有仙神元神之上的那座太古神山,轰然消散。
风,又开始流动。
时间,也恢复了奔走。
可整个世界,却陷入了一种比先前圣人对峙时,还要诡异、还要令人窒息的死寂。
结束了。
一场足以颠覆洪荒,让天地重归混沌的圣人大战,就这么被道祖鸿钧一道法旨,轻描淡写地强行中止。
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两尊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被双双禁足万年。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可……
无数仙神,依旧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的脑海中,依旧回荡着那个让他们神魂俱裂,道心崩溃的问题。
道祖,为何只罚圣人?
那个引发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硬撼圣人、逼得两教教主当场翻脸的禁忌存在……
为何,道祖的法旨,从头到尾,只字未提?!
就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个念头,像是一条最恶毒的混沌毒虫,在他们心底疯狂滋生,啃噬着他们最后的理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敬畏,缓缓聚焦向那片风暴的最中心。
那个男人,依旧负手而立。
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从始至终,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眼旁观着圣人降临,又看着圣人被道祖禁足。
他是风暴的源头,却又超然于风暴之外。
终于,林峰动了。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苍穹之上愈合的空间裂缝,仿佛那场惊天动地的圣人之争,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目光一瞥,淡淡扫过不远处,那片瘫软在地,如同死狗般昏迷不醒的阐教众仙。
燃灯道人,广成子,赤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