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道人胸膛剧烈起伏,那张本就枯瘦如柴的老脸,此刻已经彻底黑成了锅底。
周身法力如同失控的火山,疯狂涌动,将周遭的空间都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身为堂堂准圣,阐教副教主,未来西方的过去佛,何曾受过这等指着鼻子的羞辱?
抢了他的宝物不说,竟然还反过来看上了自己的伴生灵宝?
这已经不是狂妄,这是在用脚踩着他的脸,告诉整个洪荒,他燃灯连自己的法宝都保不住!
极致的怒火灼烧着神魂,让他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道友好大的口气!”
燃灯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仙舟上那道悠然自得的身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贫道敬你实力不凡,你莫要自误!速速交出灵根,贫道可既往不咎!”
这番话,在他自己听来,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下方山谷之中,一众修士更是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准圣动了真怒,这片不周山废墟,恐怕都要被夷为平地!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滔天杀意,仙舟上的林峰,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般。
在一众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林峰慢悠悠地松开了怀中的碧霄,随即施施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没有法力涌动,没有气势爆发。
那动作,就仿佛只是坐久了有些乏了,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林峰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燃灯那张愤怒欲狂的脸上多做停留,而是径直越过了他,落在了他手中的那盏灵柩灯上。
上下打量,左右扫视。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件威能莫测的极品先天灵宝,倒像是一个挑剔的顾客,在审视一件做工粗糙的地摊货。
片刻之后。
在燃灯即将爆发的边缘,林峰,摇了摇头。
对,就是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却带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浓浓的嫌弃。
“啧。”
一声轻啧,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燃灯道人彻底懵了。
下方数百名修士也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