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他身上,愈发显得身材比例绝佳,轮廓清润明朗。
而T恤之外,又套了件本白色的短袖衬衫。
贝母纽扣没系,很随意地敞着前襟。
盛夏的阳光斜射入户,玻璃般透明。笼罩在他干净的轮廓上,渲染出一片璀璨光影。
乍一看,除了长相跟气质格外惹眼,好像和其他来上课的学生,几乎没什么区别。
柳拂嬿眼睫一颤。
手里的手机屏幕早就黑了下去,她也没有觉察到这一点。
就这样略显茫然地,眼睁睁看着薄韫白走入了教室,在最后一排的某张画架前,云淡风轻地坐了下来。
他怎么会在这儿?
柳拂嬿怀疑自己是被太阳晒晕了。
但她眨了好几下眼睛,面前的情景还是毫无变化。
看来被晒晕的不是她。
柳拂嬿抓起手机,打开薄韫白的微信对话框,接连输入三个问号。
然而,就在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上课铃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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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是大一的“国画临摹与创作”,上课的地点是公共画室。
因为画室空间有限,所以分小班上课,一个小班二十来个人。
为了应对不时之需,画架一般都会多出来几架。
眼下,这位“不时之需”,就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上课铃响完后的几秒,柳拂嬿没动,只是站在讲台上,略有几分发怔地,看着坐在画架前的薄韫白。
那人倒好,垂眸端详着手中的毛笔,乌黑的长睫低垂着,神情认真专注。
自打进门以来,不曾分给她一缕目光。
俨然一个专心上课的好学生模样。
见老师一直望着画室后方出神,学生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不由地也往后看了过去。
柳拂嬿这才回神。
趁转头的人不多,她赶紧拿起花名册点名,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今天要讲的画作,是清代髡残绘制的《雨洗山根图》。
就像这幅画的名字一样,它描绘的是雨后的山水景色。
天际云雾缭绕,雾气下是挺拔遒劲的岩崖古木。丛林葱郁,枝叶低垂。整幅画作清新明快。
柳拂嬿将画作投影在幕布上,用教鞭指出重点需要赏析的部分,让学生们参照手中的画集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