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然,对于冰,我只能说抱歉。”司月的身体已经越来越淡,几乎看不清了。
“抱歉?一句抱歉就能了事吗?!”音然的双手几乎要握出血来了,“你究竟有没有爱过宿冰?回答我,你有没有爱过他?”
司月微笑了一下,眼神却望向了远方:“神,是不能爱任何人的。”
司月的身影终于在光芒中烟消云散,而包围住路颜的七彩光芒也随之化作了点点星芒,一点点地融入了路颜的心口。
路颜只觉心口有一种灼热的感觉,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心,是滚烫的。
就像在为什么燃烧着一般……
保护自己所想保护的人吗?
路颜紧紧握起了手心。
3、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音然一个人呆呆地瘫坐在地上,就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雕像。
“那就是说,你从来没有爱过冰,对不对?那就是说,冰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因为他自己一厢情愿造成的,对不对?”音然喃喃自语着,忽而轻笑,忽而流泪。
原本以为,冰和司月是相爱的。所以,冰才会那样不顾一切地沦陷,即使最后被封印了,也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
但……结果呢?
神,是不能爱任何人的。
司月最后的那句话一直在她的耳边徘徊、回响。
“冰,你真是个笨蛋!你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我呢,我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其实她和冰都是一样的人。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还是那样义无反顾地错下去。
刹那间,万念俱灰。音然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过了好久好久,她才缓缓回过了神,抬头看向路颜:“既然你不爱冰,那么即使我杀了你,也没有意义了……缚神之狱的结界只有互相深爱的人的血液融合在一起,才能被解开……”
音然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们的那个王上在南泽西方的某个深山里。我能告诉你们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你不知道确切的地点吗?”路颜心中一跳,难道,除了妖狼族的人还有其他人参与这件事?
音然凄绝一笑:“你以为妖狼族的人有多大的力量?千年前,妖狼族就已经被灭门了,不是吗?除了冰,整个妖狼族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一个人的力量又能做到什么?”
夜火银眸微微一凝,他想起了影千的警告:“还有谁?”他冷冷地问道。
“我不知道。”音然神色落寞地笑了笑,“我的目的只是要取司月的血救冰出来而已,其他的事,我没兴趣知道。我跟他们做了交易——他们给我力量,我帮他们阻拦你们去南泽,顺道取走司月的血——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音然最后看了路颜一眼,转身,踉跄地离去了。
路颜凝望着音然的背影,突然轻轻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关于一千多年前的那场叛乱,音然说的跟曜元老告诉她的,好像有点出入呢?
其实,音然也只是个可怜的女人吧!她一定很爱那个叫宿冰的男人,可惜,宿冰爱的,好像是……
脑海里似乎有一幅熟悉的画面一闪而过,可是当她想捕捉时,却什么也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