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当天边露出光亮的时候,夜火和祭鸿终于在青凌山附近追上了夜玄。
寂星的手上被束缚了光绳,脸色虽苍白,但精神尚好。见他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害,夜火和祭鸿都不禁松了口气。
夜玄淡淡地扫了一眼拦住自己去路的夜火和祭鸿:“我的好弟弟,上次被你侥幸躲过了一箭,这一次还想尝尝那个滋味吗?”
“为什么这么做?”夜火直视着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眸。
“为什么?”夜玄冷然一笑,“我不是都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只是想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是夜火的兄长,同为族中领袖的子嗣,但与夜火不一样的是,他这一生都活得小心翼翼,从来都是笑脸迎人。从小就得不到父亲疼爱的他,将族人们所有的冷言冷语全都吞了下去,不吭一声。
他一直战战兢兢地守护着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然而,父亲临死之前,却还是将战狮族族长的位置传给了夜火。他究竟哪一点不如这个冷漠寡言的弟弟?族长的位置历来都是由长子继承的,可是夜火却破坏了这个规律,让他成为了全族人的笑柄。
他已经忍了千年了,他不想再这样忍下去、再这样委屈自己了。
“夜火,有时候看着你那双与我相似的眼睛,我就想毁了它。因为你的存在毁了我的一切。”夜玄的眼中流露出了强烈的恨意。
“先放了寂星。”夜火朝前跨了一步,“你憎恨的人只是我,不要为难寂星。”夜火的声音还是淡淡冷冷的,听不出任何起伏。
“不要过来。”夜玄举起了手中的风刃箭,绿色的光箭却对准了寂星的心口,“你再前进一步,我就一箭射穿他的胸膛。”
夜火正要上前阻止,却被祭鸿拦住了。
“夜玄,你要那个族长的破位置就早说嘛,我看你这个弟弟二话不说,就会双手奉上的。”祭鸿略有深意地看了夜玄一眼,“如果你伤了寂星,对你也没有好处,现在寂星可是你手上的筹码啊。”
“哈哈哈……”夜玄大笑了起来,“祭鸿,你不要耍什么花招,我才不会上当。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现在就算给我族长的位置,我看也没有多少人会服我。”
“原来你还明白这个道理啊。”祭鸿轻叹了口气,语带惋惜,“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祭鸿,你又知道些什么?!”夜玄冷冷打断了他的话,一双银眸却是直视着夜火,“我没有后悔自己这么做。这么多年来,我活得实在窝囊,即使受了气,还要笑脸迎人;即使应得的东西被人抢去,也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宿冰说得没有错,我没有必要这么委屈自己!我豁出去了,这一次要么胜、要么败,至少,我为自己争取过了。”
“我就知道又是那家伙。”祭鸿看了看身边一直沉默着的夜火。
宿冰,真是好阴险的手段啊!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就是你对夜火的惩罚吧?
四周隐隐有风在涌动,似乎传来了淡淡的血腥味。当夜玄银眸中的冷意越发扩大时,风刃箭上的绿光也越发强烈起来。
“我的好弟弟,如果你想要你这个好友的命的话,就先放下袖中的幻刀。”
夜火眼眸微垂,右手却是一翻,袖中的幻刀已经毫不犹豫地丢在了地上。祭鸿眼底闪过一丝叹息。
“还有你,祭鸿。”夜玄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寂星,他知道眼前这三个人的厉害之处,也许成败就在此一举,他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啊?我?”祭鸿无奈地摊了摊手,“夜玄,我哪有什么武器?”
“祭鸿你又何必在这里装傻?”夜玄冷哼了一声,“你们灵豹族的人擅长读心,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好,好。”祭鸿苦笑着拍了拍夜火的肩,“夜,自己小心些。”说着退出了三十步开外。
灵豹族人无论是读心术还是施布咒术都是有范围限制的,只要超过三十步之外,这些法术便会弱很多。
“站在这里总可以了吧?”祭鸿挑眉问道,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