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淳微微松了一口气,施在结界上的力量也在此时用尽,云离刀上的血芒盖过了他的水之银光。血红的刀光冲破了结界,只听“嗤”的一声,幻刀再度无情地刺入他右肩上的伤口。
鲜血再次狂喷而出,流月淳痛得轻哼了一声,连双眼也慢慢地合了起来,似乎已经放弃了。
“流月淳,这一回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云离的眼中慢慢浮现出了一抹阴狠与冰冷。
流月淳却轻笑了起来:“云离,你也未免太小看朕了。”话音方落,他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上突然银芒一闪,幻化出了流水银刃,一刀刺进了云离的小腹。
云离吃痛地放开了流月淳,踉跄跌退了好几步:“你、你是故意的!”云离紧捂着小腹,瞪向流月淳。
“对不起了,朕只能这样做。不过你放心,朕已经避过你的要害了。如果杀了你,颜一定会不高兴的……”流月淳一边喘息着从地上站起,一边利索地拔出了肩上的血色幻刀。这把幻刀被赋予了邪力,如果再让它埋在身体里,可能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就会灵力尽失了。
“宿冰,你为了出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流月淳一边捂着肩膀,一边用残余的灵力封印住伤口,防止它再度扩大崩裂,然后静静地站在那里,与伤重的云离对峙。
若是平常,云离应该早就倒下了,但此刻的他被邪咒侵体,力量与以往大不一样。
流月淳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起来了,他知道自己支撑不了多久。
希望这一次青岚的空间移动之门能够准确些,不要再出意外了。
突然,面前的云离眼中红芒再次闪过,竟大吼了一声再度欺身而近,好像突然间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一般。
“该死,你这样会失血过多而亡的。”流月淳强打起精神,想用残余的灵力幻出一道光网缚住朝他扑过来的云离。然而心口突然涌上了一阵强烈的抽痛,让他不禁倒吸了口冷气,揪住胸口弯下了腰。
云离已经近身,等到流月淳缓过疼痛,直起身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避了,眼看那血色的刀光就要刺向他的胸口了。
蓦地,一道强烈的银芒自他的身前亮起,云离的血色幻刀在触及那道银芒之际,竟奇迹般地化为了尘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离似乎被某种力量困住了,呆怔在了原地。
白光之中似乎有一道熟悉的人影在晃动……流月淳甩了甩头想再看清楚一点,但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她呢!
全身的力气好像在这一刻都消失殆尽了,流月淳再也支撑不住地向地上跌去,一双温暖的手及时扶住了他。
“你这只笨蛋狐狸,我只不过离开了几天,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语气,流月淳觉得刚才冰冷的身心都温暖了起来。
“朕听说,人在临死之前都会产生幻觉……”伸出冰冷的手,缓缓轻抚上沐浴在白芒中的那个熟悉的脸庞,流月淳低笑出声,“不过,朕现在还不能死!”
似乎触痛了伤口,他放下手,微微蹙了蹙眉峰,轻闭上眼:“颜,虽然朕很想见你,但此刻,朕还不能见你。因为有了这个挂念,朕才不会轻易死去……”
“谁让你去死了?”白光中的路颜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你这只狐狸有时明明很聪明,但有时候却真的很笨!”
流月淳重新睁开了眼,眼前的幻觉还是没有消失。
“颜……”紫眸里写满了惊诧与不信,“真的……是你吗?”
“在我跟你算好总账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地活下来。”看着满身是伤的流月淳,路颜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你赶我走,我就得走吗?流月淳,没有人可以任意摆布我的行动自由。我要当神就当神,我要留下就留下,我要你活,你就得活下来……”